“是。”张孟州点头。
他抬起头看我：“把雨柔推出去，是公司的既定战略。我希望你不要嫉妒她。”
“家属呢？病人大出血，卡被冻结了，赶紧缴费排手术！”
我抄起手机便放到陆运帆的面前。
“愚人节过去了。”
“然后男主以为自己掌控全局，其实早就掉进了女主设好的死局。”
孙雨柔嘴唇发抖，咬着牙去卧室拿了证件。
张孟州一步跨上前，把我挡在身后，反手摸到了办公桌上的美工刀。
陆云帆走过去挡在两人中间：“妈，我们这事开玩笑呢，愚人节闹着玩。”
“前年，你当着所有高管的面跟她拥吻。去年，你把婚戒扔进人工湖。这些之后好像你也保证过不会再有。”
“姐，你要干嘛？”
我没搭理他，继续敲击键盘。
“我只希望她能早点找到自己的幸福，不要再执着于不属于她的东西了。”
“快签，签完我还要跟雨柔办结婚手续。”他敲着桌子催促。
星辰文化会议室。
助理拿着赤字报表，大着胆子劝他及时止损。
换了几个号码拨过去，全被拉黑。
我签下自己的名字，没有半点停顿。
陆云帆走过来笑着说道：“海棠，这事怪我忘记告诉你了。”
我靠在后座的车窗上，胃里又一次泛起酸水。我闭上眼，把手覆在小腹上。
连化妆师都提前约好了。两个人坐在补光灯前，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涂抹。
民政局里，拿到离婚证的陆云帆一秒钟都没耽搁，直奔星辰文化。
小张抓着笔，手抖得厉害。
孙雨柔低头理了理裙摆，叹了口气。
孙雨柔抬眼瞥见了我。
“你把我当什么人！我们昨天才结婚，你今天就要跟我离？”孙雨柔眼眶红了，“那你叫我以后怎么嫁人？”
身后传来陆云帆压抑的哽咽，夹杂着含混不清的呢喃。
“雨柔啊，我就知道你们从小就是一对。如果不是当年……”何母余光扫见我换鞋的动作，转过脸去，“本来就是一对。”
“还记不记得初二，我问你敢不敢不交作业？你把作业本撕了折纸飞机。”
陆云帆反手一记重重的耳光，将她扇倒在地。
张孟州坐在床边，不知如何开口。
孙雨柔跑去开门，几个外卖员拎着大号保温箱走进来。
法务总监推过一份文件。
“这怎么能是你一个人的功劳？”陆云帆拔高音调，但语气诚恳，“这是整个团队的努力。雨柔是我们公司接下来要重点打造的美女作家，我给她砸了非常多的资源，但她现在就缺一个垫脚石，一个能一炮而红的机会。”
陆云帆指着我：“我已经跟这个女人离婚了。她现在跑来骚扰我和我老婆，把她架出去，让她滚。”
“你管这叫玩笑？可我没开玩笑。这次，我当真了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拉过张孟州的手。骨节处有些红肿。
台下乱作一团，保安冲上台，记者们则疯狂往前挤，生怕错过这出豪门狗血大戏。
台下快门声响成一片。
“孟州。”我看着张孟州，“你分析了这么多，那你建议让我回去？”
“玩笑结束了。明天早上九点，民政局见。不见不散”
深夜的办公区只剩下我和张孟州。
我转过身，走向路边准备打车。
“是我害死了自己的孩子。”
版权纠纷、财务造假、恶意竞争。
他脑子里全是在楼道里流掉的那个孩子，满手鲜血的画面挥之不去。
秘书站在旁边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我转头看他。“帮我办出院。另外找人把医院的就诊记录清掉。”
没理会背后的哭闹，陆云帆正要出门，秘书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。
全网都在推送孙雨柔的新书，踩着我的旧作上位，明里暗里内涵我江郎才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