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痛苦的一辈子，她不要了。
她不再挣扎，不再试图抢回药瓶，声音很低：“……好。”
点了一根烟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实在想见，就求我。跟之前求我给你妈妈医药费一样。”
“呵，如果你说的是真的……那我真希望，消失的人格是你。”
不少人在棺材后跟着，还有乐团吹吹打打。
“可惜了，你这副模样让人犯恶心。来人，叫凌薇过来，
下车后，姜昭意开口，声音嘶哑如裂帛：“谢沉叙，让我见见妹妹吧。”
许凌薇的眼中爆发出惊喜，故作为难：“这怎么行呢……好吧，昭意姐，我刚才体力消耗太大，有点饿了，你帮我煮个粥吧？”
灼烧感在胃部弥漫，姜昭意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你答应过我，会让她出席葬礼……”
醒来后，她再也感受不到姐姐的存在了。
走近了他才发现，姜昭意的肚子已经干瘪下来。
恰好许凌薇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，他干脆抱过她，对姜昭意道：“我很喜欢凌薇，以后在内，她就是谢太太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走进厨房，强忍着剧痛煮好粥端出来。
“不是钱的事儿，您别为难我……”
姜昭意抱住了头，声音嘶哑得吓人：“是我的错！”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许凌薇咬唇，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：“对不起昭意姐，我知道是姜家救了我，资助我读书，你也一直把我当成亲人。”
陷入黑暗前，她看到谢沉叙冲进来，一脚踹在管家身上。
“昭意，这是对你的惩罚。”
“要是消失在车祸里的人格是你该多好……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。”
“之前帮我，都是为了降低我的戒心，都是为了这次彻底整垮谢家，让姜家得到一切，对吗？”
他脸上带着冰冷的戏谑，显然不相信姜昭意能做到。
姜家曾经的私人医生赶来给姜昭意做了检查，眉头紧皱，“必须吃药控制！”
他下意识地抓着姜昭意的后脖颈吻了上去，却又在意乱情迷时触碰到了她脸颊上的湿意。
“闭嘴！”管家瞪了他一眼，“先生就是太心软了！”
“听说，发烧的人滋味会格外好。”
早该知道不是吗，谢沉叙折磨她不是因为谁的诬陷，只是因为恨她。
我只是太怯懦，潜意识里还是想活下去。
她下意识推开谢沉叙，自己被撞倒在地，在医院躺了三个月。
姜昭意浑身一颤，没有动。
张了张嘴，却连痛呼都吐不出来！
快要……消失了吗？
“行了！”谢沉叙本想自己离开，走到一半还是折返回来，伸手去拉她，“别在这儿发疯，先回去。”
谢沉叙的动作微顿，不明白刚才还充满生机，不断和他闹的人为什么突然衰落下去，周身一片死寂。
“是我之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？你不想你妈妈的命了？！”
“不过这可是大师遗作，象征着至死不渝的爱，你真的要卖？”
“你怎么敢不要我们的孩子？！你有什么资格不要他！”
她却只是点点头，疲倦地阖上了眼睛。
“妈妈！”她疯了一样扑过去，却阻止不了它们消散在暴雨中。
这一下打得极重，姜昭意重重摔在地上，耳边嗡嗡作响，口腔中一片血腥味。
“这个贱人害死了老先生和老太太……她该死！”
很快，他又对自己感到了深深的厌弃。
以前他带女人回来只是发泄，从没给过这种待遇。
姜母死前面容好像和谢沉叙重合了。
“妈妈，把妈妈的骨灰还给我！”
谢沉叙向她告白那天，她就说过。
再次醒来是在医院。
“沉叙哥，我和昭意姐谁更好？”
可是……没什么人爱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