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瑜看看我，语气散漫：“孟嘉姐，原来你是专门来看江驰学弟的啊？难怪带这么多水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声音淡淡：“嗯。”
可现在，那些话堵在喉咙里，钝痛无比。
喉头猛地酸上来。
像过去四年我发过的所有消息一样，石沉大海。
我转身推开餐厅的门，夜风灌进来，凉得刚好。
眼眶猛地发烫，我眨眼想忍回去，泪却先一步滑下来。
我以为恋爱就是这样，安静的、温吞的、需要等待的。
我拍了张晚霞发给他：“你看，跟你分享。”
拿起包，我顿了顿，低头对他说：“你抽空看看消息。”
安瑜垂着眼扯了扯他袖子，像在劝，又像在示弱。
点菜时，安瑜接过菜单。
可偏偏在导员办公室门口，一抬头就撞上他。
下课后，商场里灯光晃眼。
片刻后，他点了两道菜，声音含糊：“这个和这个吧。”
于是点了点头。
……
太远、太吵、不干净、排队太久。
沈舟低头翻书，没反驳。
隔天，我打开手机。
和过去四年一样。
“你发那些小猫小狗、晚饭照片……对他真的没有意义。他不想回，又觉得不回不好，每次都要犹豫好久，你知道这多消耗精力吗？”
清炒莴笋，凉拌木耳。
安瑜轻轻“啧”了一声：“女生都喜欢尝试新风格嘛，你得让她改改。”
原来都被“清理”了。
我笑了一下，嘴角扯得发疼。
我下意识偏头，却已经来不及。
她抿了抿唇：“孟嘉姐，沈舟今天的刷题任务还没完成。”
安瑜又补一条：“对了，他让我告诉你，以后学习时间别打电话了，有事发消息，他会看，但不一定回。你体谅一下。”
沈舟皱眉：“她平时不太戴这么夸张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，“孟嘉姐，你怎么连他不能吃什么都不清楚呀？”
她指一道虾仁滑蛋，说沈舟最近在减脂，要少油。
我还没来得及反驳，他声音急促：“我每次遇到麻烦、碰到难题，陪在身边的人是谁？是安瑜。我复习到凌晨撑不住的时候，是谁在旁边坐着？是安瑜。我发烧去医务室，是谁陪了一整夜？”
收拾行李，买了张去海边的票。
可奇怪的是，胸口那块压了三年的石头，在这一刻忽然落了地。
可此刻我听着，只觉得字字都轻飘飘的，像落在水面上的灰，连涟漪都懒得泛。
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目光里带着点犹豫，像是等我挽留。
他答应看消息，却还是没有回复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见我垂着眼没吭声，眉头压了下来。
沈舟摇头，语气笃定：“不会。四年了，每年都是她坐高铁来找我，订蛋糕、挑礼物、卡点发祝福。”
她挑的每一样，都是孟嘉不会喜欢的东西。
正要锁屏，班群消息弹出来。
背景图换了。
我还没来得及回，又蹦出一条：“算了，说了你也不听。”
他眼眶忽然泛红，声音发颤，“你问我为什么不回你消息？你自己想想，我需要你的时候，你在哪儿？”
屏幕一亮，江驰发来一句话：“今天浪大吗？别往深水区跑。”
他全忘了。
可指尖还没碰到瓶身，另一只手先一步把水抽走了。
我开口：“回去看看我发的消息吧。”
安瑜站在他右侧，头微微靠向彼此，像一对默契搭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