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蓁蓁又试探着问：【心情如何？】
周怀瑾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手边摊着几份红头文件，上面盖着“机密”的红色印章。衬衫袖子挽到肘间，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，手腕上戴着一只很素的机械表。他正低头在文件上签字，笔尖划过纸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那个……领导，”她硬着头皮开口，“我笔记本快没电了……”
而她的头像……是一只又蠢又肥的猫，眯着眼睛吐舌头，表情包风格，一看就很“不靠谱”。
陈铮秒回：【在的。】
先吸气，再呼气，再吸气。
她正琢磨着，手机上又弹出一条好友申请。备注写着：刘建。
电量只剩百分之十。
她慌乱地把文件发过去，然后站在一旁，等待发落。
叶蓁蓁气得发了个表情包过去：【和你天下第一差.jpg】
叶蓁蓁忽然想起自己刚改过的微信名。
“这是我新换的PPT风格……”她点开第一页，声音发虚。
【那你在那边好好学习，学院还等着你回来给老师们做指导。】
办公室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【瞧你这怂样，他还能吃了你不成？】陈铮笑她
叶蓁蓁咬着嘴唇打字：【比吃了我还吓人，又凶，还爱骂人。】
叶蓁蓁走过去，把笔记本放在他桌上，按下开机键。
叶蓁蓁盯着这句话看了两秒。
叶蓁蓁这才反应过来。
她瞬间又紧张了，后背绷得像一根弦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点了通过。
周怀瑾垂下眼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周怀瑾点开文件，扫了一眼，侧了侧身。
【面无表情，难以分辨。】
“绝望的文盲？”周怀瑾忽然开口，“你倒是对自己定位很准确。”
叶蓁蓁把PPT从头到尾又改了一遍，确认了三遍没有错别字和格式问题，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来这里讲。”
想加他微信。
最后一行，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叶蓁蓁盯着屏幕，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。
那边秒回：【放心，我已经安排其他老师接手你的工作了，这些学生太不懂事，怎么能去打扰你？我会再让他们重点强调一下。】
好友申请发出去。
刘建？副院长刘建？加她做什么？
呵，搞什么PUA？
“是是是，我下次一定注意。”叶蓁蓁抢在他说完之前赶紧认错，态度诚恳得不能再诚恳。
【本年度中级教师职称名单（更正版）】
和她一起入职的徐琳发来一条微信：
叶蓁蓁推门进去。
叶蓁蓁没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变化，赶紧扫码。
一个说：【老师我要换宿舍，王子涵睡觉打呼噜吵得我神经衰弱，我昨晚三点才睡着，今天上课差点晕过去。】
两个人离得很近。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质香。他的手臂就在她肩膀旁边，稍微一动就能碰到。
是嘲笑她屎盆子镶金边吗？
她有些微死了。
周怀瑾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继续骂。
他的微信头像是一张风景照，有山有海，名字是拼音缩写“zhj”。
【叶老师，在市委工作如何？有什么需要尽管说，学院是你坚强的后盾。】
啊老天奶……
他没抬头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笔尖继续在纸面上移动。
一个字，低沉，简短。
周怀瑾放下笔，靠进椅背，果然开口了：“做事之前不检查设备，这是基本的工作态度问题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