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荷吓得往后退了两步，把排骨护在胸前，声音发抖：“你干什么？让开，我要回去了。”
巷子里，赵强的惨叫声还在继续。
这一下撞得极重，她鼻尖发酸，眼泪当即涌了出来。
赵强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，直接甩在苏念荷脚边的地上。
她还没来得及后退，一条有力的胳膊已经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。
宽大的灰褂子随着风往后贴，惊人的身段在奔跑中展现出惊心动魄的弧度。
走着走着，她听到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
“沈技术员……”她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里面有人要抓我。”
沈淮本来只是顺手扶一把，可掌心碰到的那截腰太细太软，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烫手。
她抓紧纸包，指尖用力捏破，里面的粉末漏在手心里。
男人的手掌很大，隔着粗糙的灰布，掌心的热度直接透了过来。
苏念荷脸色煞白，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，严丝合缝。
出了大院的铁门，外头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人。
苏念荷连声应下，把钱和票仔细叠好收进兜里，提上网兜。
他蜷缩在地上疯狂打滚，嘴里不停地吐出含糊不清的咒骂。
他今天穿了件花里胡哨的的确良短袖，领口敞着，一条腿抖个不停。
赵强咧着嘴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。
“啊——！”
这个新来的小保姆透着水灵灵的鲜活气，他今天非要尝尝鲜不可。
他松开苏念荷的腰，把她往自己身后一拉。
苏念荷站在队伍里，听着充满生活气息的对话，心里稍稍安定了些。
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，搓了搓手，跟了上去。
苏念荷背靠着发凉的青砖墙，退无可退。
她知道这种时候哭闹没有用。
“哥哥有钱。两块钱，就摸一下，怎么样？你不吃亏。要是把哥哥伺候好了，以后大院里哥哥罩着你。”他满嘴污言秽语，手已经不安分地伸了过来。
供销社旁边有个胡同口。
“今天这肉不错，肥膘厚。”
肉案板上的屠夫手起刀落，剁得肉末横飞。
赵强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。
刚站定，就看到一个灰扑扑的身影从里面冲出来。
赵强眼睛都看直了。
“回哪去啊？”赵强往前逼近，把她逼到墙角，“哥哥昨天就想找你聊聊，偏偏沈淮多管闲事。今天可没人来救你。”
苏念荷哪里还顾得上听他骂什么，趁着这个空档，她拔腿就往巷子外跑。
苏念荷道了谢，把排骨装进网兜，转身往回走。
她捂着鼻子抬起头，正好对上沈淮沉冷的脸。
他昨天被沈淮警告了一通，心里憋着火。
他喉结滚了滚。揽在腰上的手下意识收紧，把细软的腰肢往自己怀里按了按。
赵强见她咬着嘴唇不吭声，以为她吓傻了，或者是嫌钱少。
粗糙的布料被风一吹，立刻紧贴在身上。细得两手能掐过来的腰被勒得清清楚楚，胸前饱满的弧度更是把灰褂子撑得满满当当，连着扣子眼都有些变形。
“哟，小保姆，走这么急干什么？”
眼看快到巷子口了，赵强突然大步流星地追上来，直接从后面绕过去，张开双臂挡住了去路。
就在他快要碰到苏念荷的时候，苏念荷空着的那只手用力伸进灰褂子的深兜里。
沈淮抬眼看过去，面色沉冷。
她只顾着逃命，根本没注意巷子口站着个人。
她从小在柳河村那种地方长大，村里光棍多，因为这副变异的身子，她没少被村里的二流子盯上。甚至有个老光棍半夜翻墙想用强，被她爹打断了腿。
听到里面的动静，他停下脚步。
苏念荷心里发毛，脚步加快。
“可不是，去晚了就只剩骨头架子了。咱们这片儿就这一个供销社，天天买肉跟打仗一样。”
“嫌少啊？哥哥再加一块。”他又往前凑了凑，直接张开双臂扑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