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碎裂前，弹幕刷满了两个字，退钱。
我想问原因，宴会厅里有人喊她。
那边只剩粗重的喘气声。
十分钟后，我爸电话打进来。
周棠噗了一声：“渣得很稳定。”
她指向墙上那张照片。
“宋苒那边的人。”
许从南看向我：“沈同学，我承认处理不当，但我没有拿你的钱。”
宴会厅门开着，里面灯光亮得刺眼。舞台背景上写着爱心助学分享会。沈建国穿着旧西装站在台下，胸前别着一朵红花。
身后，采访的人问秦主任：“后续会怎么处理？”
宋苒没有来。
宋苒忽然哭喊：“她就是要名声！她装清高，其实她也想拿基金的钱！”
我把电话挂了。
“你少装。”她把一叠纸砸到我身上，“我补助没了，沈叔叔也不理我了，你现在高兴了？”
我到的时候，宋苒正对着手机哭直播。沈建国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蜡黄，手背扎着针。
刘晴指向宋苒：“她发给我的。”
“给苒苒，给我。”
有人开始扒宋苒的外套、手机、鞋。有人问她贫困证明真假。有人把南门视频剪出来，说沈建国对外人比对亲女儿好。
我看着她：“你家真的困难吗？”
沈建国睁开眼，声音虚弱：“栀栀，你来了。”
她的脸一下灰了。
我说：“你不是我爸。从今天起，你也别再拿我妈的名字，给自己贴金。”
秦主任的目光落在我的旧鞋上。
张老师看了她一眼：“宋苒，论坛帖子是不是你发的？”
“你帮的是你自己。”我说，“可你总算说了一句真话。以后也靠真话活吧，别再靠偷来的可怜。”
张老师把小票放在她面前：“还有监控。你现在说，是主动交代。等学校查出来，性质不一样。”
她像被踩中尾巴：“我没有替他！我只是要你也不痛快。”
室友周棠从上铺探头：“栀子，又是你爸？”
刘晴从人群里挤出来：“我们都知道。宋苒家里困难，沈叔叔好心资助。沈栀嫉妒她，去花店羞辱，还害我们被老板报警。”
“你现在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吗？”他忽然抬头，“我没让你饿死，就已经仁至义尽。”
监控里，宋苒在店里说沈叔叔的钱迟早都是她的，声音清楚。
宋苒脸色变了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后面桶里有昨天剩的面包，你要吃就拿。”她瞥我一眼，“别硬扛，晕倒了我还得赔钱。”
“我没威胁。”我看着她，“我成全。”
他仍然保持着体面：“一个被处分的学生，为了报复，什么话都说得出来。”
张老师把手机封存，通知宋苒暂时回宿舍等调查。宋苒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。
秦主任低声问：“可以吗？”
沈建国脸色变了。
他脸色一变：“你听谁胡说？”
工作人员拿着签收单跑来：“花店的是吧？签这里。”
我还没开口，秦主任先说：“江晚一生干净，轮不到你拿她吓人。”
我没有去看她。
沈建国站在镜头前，脸上挂着一种受尽委屈的表情。宋苒站在他旁边，扶着他的胳膊。
下面一片心疼。
我挤进人群。
张老师从校门里出来，拿着一份通知：“宋苒，学院现在要求你配合调查。你涉嫌伪造材料、侵犯同学隐私、恶意引导舆论，今天起暂停一切评优资格。”
所有人转头。
学校处理结果出来得比我想的快。
秦主任立刻说：“这张很关键。”
我走到病房门口：“医生怎么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