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表。”佣人声音发抖，”少爷房间的古董表不见了。顾总送他的成人礼。”
第三个人在我背后。
他转身去招呼那个地产商了。顾林笙跟上去，端起酒杯。没人再看茶几上那条裤子。
我转了转茶杯。
红色的录音灯在黑暗里亮着。
”沈小姐。退婚那事儿——我同意了。以后别来了。”
顾安然有一天晚饭后问我：”他最近怎么不装了？”
没停。没回头。
顾安然靠在门框上。把一张纸条塞进我手里。
宴会厅门口进来一个人。
”妈没见他。爸也没见。”
声音不再发抖。
他没说话，转身上楼。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。
下午，我路过客厅。顾林笙背对着走廊打电话。
吊灯底下，裤脚内侧的缝线整整齐齐被人拆了。
顾家别墅外面有一条窄巷子。路灯坏了半个月。我走到巷口。站住了。
我靠在楼梯口。手臂上那道伤口用毛巾压着。血洇透了，滴在拖鞋边上。
沈若岚靠在车门上。没穿高跟鞋，没化妆。手里攥着车钥匙。
他指着我。
”你师兄周海东。在京北开安保公司——磐石安保。”
”咸了。”
我的手停在他脸前，没落下去。
”怎么还穿这个。是穿不惯，还是不会穿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”你再叫一声哥，我现在就回头。”
”我没注意。”
我回：对。你定位置，我过去。
周海东拍了拍我肩膀。”师父让我来的。他说你可能用得上。”
拳峰上的茧子练了十年，指节比印子宽了整整一圈。
她站在原地。车钥匙攥得太紧。
宋淑云脸色变了。
他走后，手机亮了一下。周海东。
三十七八岁，平头，走路脚掌先着地——练家子。
门口脚步声。顾林笙探进半个身子，笑得乖巧。
第二个人从左边上来。手里有东西。寒光一闪——匕首。我后撤半步。刀刃擦着袖子过去。
顾林笙退了一步。后腰撞上桌沿，酒杯倒了。红酒洇进白桌布。没人擦。没人看他。
”我想正式跟你道个歉。之前的事——”
”没人提。你编的。”
顾林笙没看她。
”接着说。我没听全。”
”他连让我动手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她拿毛巾擦了下手上的汗，朝拳台偏了偏头。”上来。让我看看唐师伯教了你多少。”
宴到中段。一个佣人跑进来，在宋淑云耳边说了什么。
脚步轻快地远了。
佣人犹豫了一下。”少爷，要是查出来——”
我妈站在原地，嘴张开又合上。
她停下来，拿毛巾擦了把汗。
三个人。脚步稳，呼吸沉。练过的。不是街头混混。
”你会听吗？”顾林笙看着她。
顾安然从人群中往后退了半步。从顾林笙身边拉开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