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手机屏幕还亮着我最后发的那句：“今天下雨了，记得添衣。”
从前，是我俩在跨年夜拍的合照。
他每进一球她就拍手喊“漂亮”。
他秒回：“好看。明天我也去看。”
旁边还跟着安瑜。
像过去四年我发过的所有消息一样，石沉大海。
我点了点头，声音淡淡：“嗯。”
安瑜轻轻“啧”了一声：“女生都喜欢尝试新风格嘛，你得让她改改。”
江驰冲过来，打横把我抱起来就往医务室跑。
……
我打断他，眼眶发热，“我们没有以后了。”
他拉过椅子坐下，“比赛刚结束，我得赶末班车回学校了。你好好休息，下次我再来看你。”
她翻出安瑜朋友圈的截图，“你看，人家多搭，一个第一，一个第二，奖状都拿双份的。”
眼眶猛地发烫，我眨眼想忍回去，泪却先一步滑下来。
我打下三个字，“分手吧。”
太远、太吵、不干净、排队太久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。
安瑜惊慌地喊：“沈舟，球砸到孟嘉姐了。”
沈舟点头，自然地接了一句：“你喜欢的那个椒盐排骨，要不要加一份？”
深夜回宿舍，他洗了把脸，点开孟嘉的对话框。
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，“你有时间不如多看看书，把心思放在学习上。”
值得沈舟专程跑一趟？
他全忘了。
“以后？”
我闭上眼，后脑的剧痛一阵阵涌上来。
沈舟松了口气：“医生说了，轻微脑震荡，没什么大事。”
自习室里，安瑜看着沈舟，小声说：“后天你生日，想好怎么过了吗？我定了餐厅，还攒了局……”
他想起上次视频里那双骤然黯下去的眼睛，皱了皱眉，“这次换我去一趟。”
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目光里带着点犹豫，像是等我挽留。
原来，远得连他的生活我都进不去了。
她转过脸，又拿起一只亮面手包，“这个也带上吧，女生包不嫌多的。”
安瑜白他一眼，半真半假地嘟囔：“我可是你俩的中间人，今天这顿饭得记你一大功，回头好好谢我。”
沈舟终于抬头：“安瑜帮我整理信息，是好事。”
他被拉黑了？
她偏头看沈舟，“你选地方了吗？”
想起之前发给他落日、路边摊、新买的裙子，他从不回。
我打了一行字，最后只发出去一句：“他……知道你给我发这些吗？”
往前翻，上周是爬山，两人在山顶比耶。
余光里，一团黑影猛地砸过来。
窗外白浪一卷一卷翻上来，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，心像被泡在温水里。
若是从前，这三言两语就够我把委屈咽回去，继续等下一个“下次”。
沈舟猛地打断我，声音压低却带着火，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安瑜帮你说了多少好话，你心里没数？你心思能不能别这么龌龊。”
沈舟摇头，安瑜立刻转向我：“那孟嘉姐挑吧，难得聚一趟。”
我租了间临海的民宿，白墙蓝窗，推开阳台门就能踩上沙滩。
可奇怪的是，胸口那块压了三年的石头，在这一刻忽然落了地。
“我不在？”
安瑜松开他袖子，轻轻说：“沈舟，别说了……孟嘉姐可能心情不好。”
“大二冬天，我兼职被人扣工资，蹲在路边给你发语音，说‘我好难过’，你隔了两天回我一个‘抱抱’的表情包。”
于是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