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嗓音微哑：“你……”
“老公，帮我拿一下毛巾跟睡裙。”
“我……我都想。”
下一秒，一道声音忽然传来，打断了他的动作。
她在聊天框里敲下一行字：【周霁，你妈妈和妹妹还好吗？】
“别废话，赶紧干吧。”
对面果然没再转了。
时恩与：“……”
封在野站在浴室门口，垂眸看着她：“穿什么衣服，我是来跟你聊天的？”
时恩与警惕地盯着他：“不赏，赶紧走，再骚扰我就报警。”
“有道理哈。”
她又退回：【不收，再敢转把你拉黑^^】
他也没想过，隔着物是人非，某天还会在广城街头看见时恩与。
打趟车一小时白干，她舍不得，还是得坐地铁。
真的是周霁。
–
……
时恩与笑着看向他的眼睛：“是想转钱还是想加我啊？”
坐完地铁又骑共享单车，骑完车爬五楼，回到公寓的时候，时恩与的腿跟灌铅了似的。
周霁的心情显然也绝不比她轻松。
在此之前，她以为他们不会再见了，甚至不知道他人还在不在广城。
她正走着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响动。
他们曾经的恋情里，他也是木讷的一方，只有当她愿意拉住他的手，他才配拥有爱。
时恩与早已经把手伸进包里，给辣椒水开了盖。
这人跟老鼠似的鬼鬼祟祟跟在她身后，说是巧合，谁信啊。
封在野来得比她早，在沙发上坐着办公。
封在野看了会文件，屏幕下方忽然弹出一条信息，是陆业初：
浴室门开了道缝，时恩与从里面探出半个头，呼唤道：
晚间地铁上没位置，她靠在两侧车厢中间的墙壁上，同意了周霁的好友申请。
一股火气顺着小腹往上窜，顿时烧得他喉咙干渴，额前青筋隐隐冒出。
“小时，你这么紧张干什么？”
“老公~~”
他们五年没见过面了。
两人一起往地铁站走，周霁听她说着最近发生的事，眼里的不可置信越来越浓，但他不善言辞，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宽慰她。
【我把我弟派到深城去了，那边有个小项目，适合他练手。】
封在野偏过头，视线顺着她的脸，落在白净潮湿的锁骨，再往里，就被墙壁和雾气遮挡住了。
陆业初这人还是太正经，不知道跑友两个字怎么写。
一道身影朝他扑过来。
时恩与盯着那个“好”字，唇边浮现一点笑意，半晌，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。
封在野：【谢了。改天请你吃饭。】
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。
陆业初：【他有恋爱交友的自由，我不可能一直帮你拦他，你要是想追小时就趁早。】
她虽然有点累，但打车是不可能打车的。
周霁加完她就直接转了账，八千七。
“没听见她让你滚吗。”
和他记忆深处、梦境尽头的她一模一样。
时恩与猛地转过头。
周霁说好，让她别担心。
好在这个点了，地铁上的人会少一些，八成有座位。
眼看地铁站的灯光近在眼前，周霁顿住脚步，拿出手机，平静温和的语气之下是小心翼翼的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