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，是真的塌了。
众人赶紧让开一条道。
吴惠芬，汉东大学历史系的高材生。
“砰！”
笔锋苍劲有力，没有丝毫的慌乱，一如往常在文件上批示那样沉稳。
但那字迹，她再熟悉不过了。
她声音沙哑，脚步虚浮，仿佛随时都会晕倒。
是继续当一个等待审判的寡妇，还是成为这个疯子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？
又过了几分钟，吴惠芬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
几乎整个汉东的权力核心，都汇聚在这条铺着柔软地毯的长廊上。
吴惠芬逐字逐句地念着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吴惠芬关掉水龙头，用纸巾擦干了手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她拿出电子血压计，熟练地缠在吴惠芬的手臂上。
吴惠芬的哭声里带着一丝绝望。
她浑身一僵，哭声都停顿了半秒。
说完，她推着医疗车，安静地离开了。
然后，她抬起那张布满泪痕、红肿不堪的脸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发出了杜鹃啼血般的哭喊。
那个小小的纸团，被捏得有些变形。
但她绝对不笨。
震惊褪去，变成了思索。
沙瑞金更是尴尬得满脸通红，手足无措。
吴惠芬看着镜子里那张保养得宜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“哭得惨点，往沙瑞金身上引。”
“沙书记！我家老高一生清贫，兢兢业业！他到底犯了什么天条，你们要这样逼死他啊！”
他们围着一个女人，七嘴八舌地劝慰着。
苏护士长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她现在面临一个选择。
证据，消失了。
他不仅没认输，他还在反击！
就在整理披肩的瞬间，苏护士长的拇指在她手心轻轻一推。
“惠芬啊，你可得挺住。”
苏护士长声音沉稳。
“吴老师，深呼吸，放轻松。”
李达康的妻子，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欧阳菁，正拿着纸巾替她擦拭眼泪。
季昌明也在一旁唉声叹气。
“不用。”
是用自己的命，去给侯亮平，给沙瑞金挖一个永远也填不上的天坑！
而是一个用天地为棋盘，用自己的性命做棋子，企图翻盘的恐怖枭雄！
沙瑞金和李达康正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，低声商量着什么。
恐惧褪去，变成了震惊。
洗手间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苏护士长推着一辆医疗推车走了出来，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凝重。
他没认输！
她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
那是一种纸张边缘的触感。
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然后猛地抬手，对着自己的脸颊狠狠抽了一巴掌。
短短两句话，却像一道惊雷，狠狠劈在了吴惠芬的天灵盖上。
吴惠芬下意识地照做，手腕搭在苏护士长的手背上。
“育良书记吉人自有天相，一定会没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