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了张嘴。
第五瓶喝到一半，我停了。
\”我……我来找你……\”她抹了一把脸，\”你走了四个月……一句话都没有……我报了警，警察说你出境了……我到处打听才知道你来了迪拜……\”
命运这东西，真他妈的讽刺。
像是背了四个月的石头终于丢进了海里。
迪拜的华人圈子不大，但质量很高。
\”现在你有事吗？\”
有做外贸的，有做科技的，还有一个是搞艺术品拍卖的。
那种感觉，怎么说呢——
很正常的流程。
\”你被公司派出差了。打电话你经常不接。我……我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。等你回来的时候，我发现怀了孕。一切都来不及了。\”
我看着那四个字，坐在迪拜公寓的阳台上。
眼神也很干净，没有暧昧，没有试探，纯粹的商业兴趣。
我没回话。
我站在原地，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那天晚上走的时候，我送她上车。
\”嗯？\”
命运跟我开的最大的玩笑？
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伸出的手。
回到公寓，我给楼下前台打了个电话。
什么都没有。
豆大的汗珠。
\”啊？\”
我回：\”林若笙来了。\”
\”第二。\”我顿了顿，\”你什么都不说。我拿现有的证据直接报案。然后我用我的钱、我的律师、我的资源，把你碾成粉末。你觉得你扛得住一个年收入一点四亿人民币的人跟你打官司？\”
但我开始切菜了。
那个卡塔尔富二代追投的项目落地了，收益率第一个季度就跑了百分之二十三。
他想问那件事。
\”不是威胁。\”我平静地看着他，\”是通知。\”
从她身边开过的时候，我摇下车窗说了一句话。
五年的、被压到最底层的、终于浮出水面的恨。
第四个月的最后一天。
不是碎成了以前的样子。
老黄急得跳脚。
\”我不签。\”
\”嗯？\”
直到有一次公司团建，同事开玩笑说：\”陈北，你儿子长得真像隔壁组那个赵衍啊。\”
她点头。
看着她在四十度的高温下暴晒一天。
他用英语跟我说：\”Chen, I’ve seen your analysis reports. Brilliant.\”
林若笙的微信语音：\”老公，蛋糕买了吗？一诺等着呢。\”
这哥们儿比大学时胖了三十斤，但精神头贼好。
抬头看林若笙。
\”晚上七点。我到时候发你地址。\”
里面是一叠纸。
我睁开眼，看着她。
但说实话，那天晚上回到公寓，洗完澡躺在床上，我确实想了一下苏澜。
不去不行，他说这是社交。
我喝得七荤八素的，随手把简历甩了过去。
我妈总说我命好，娶了个贤惠媳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