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中的女人，眼眶红肿，脸色苍白，满脸都是泪痕。
他不仅没认输，他还在反击！
“砰！”
“不用。”
她将那张小纸条放在水流下，看着它迅速化为一滩纸浆，被冲进下水道。
短短两句话，却像一道惊雷，狠狠劈在了吴惠芬的天灵盖上。
“惠芬啊，你可得挺住。”
省委常委、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，纪委书记田国富，检察长季昌明……
吴惠芬冲到沙瑞金面前，双腿一软，“扑通”一声，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！
“沙书记！我家老高一生清贫，兢兢业业！他到底犯了什么天条，你们要这样逼死他啊！”
吴惠芬的哭声里带着一丝绝望。
而在几十公里外的汉东省人民医院，气氛同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但她绝对不笨。
那个小小的纸团，被捏得有些变形。
吴惠芬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木偶，跌跌撞撞地从里面冲了出来。
赌输了……
脸颊瞬间红肿起来。
欧阳菁赶紧上前扶住她。
走廊里瞬间死寂。
高育良这一跳，不是自杀，是死谏！
然后，她抬起那张布满泪痕、红肿不堪的脸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发出了杜鹃啼血般的哭喊。
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。
她瞬间就想通了整件事的关节。
苏护士长声音沉稳。
吴惠芬猛地抬起头，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
她现在面临一个选择。
纸条很小，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我陪你去吧。”
众人赶紧让开一条道。
“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“她现在情绪太激动，我担心她的身体。”
她或许没有高育良那种翻云覆雨的权谋手腕。
证据，消失了。
紧接着，她用手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臂，直到掐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。
这一刻，她眼中的高育良，不再是那个即将锒铛入狱的失败者。
“老高……我的老高啊！”
她深吸了好几口气，才用发抖的手指，极其小心地将纸团展开。
吴惠芬看着镜子里那张保养得宜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看到吴惠芬冲出来，沙瑞金眉头一皱，正准备上前安抚两句。
吴惠芬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说完，她扶着墙，一步一步地挪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。
洗手间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震惊褪去，变成了思索。
又过了几分钟，吴惠芬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
而且是用一种她完全无法想象的、极其疯狂的方式在反击！
她披头散发，眼神涣散，嘴里发出凄厉的哀嚎。
走廊里的官员们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。
而是一个用天地为棋盘，用自己的性命做棋子，企图翻盘的恐怖枭雄！
反锁上门，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。
就在这时，重症监护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