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“他平时过得怎么样?院里人对他好不好?”
王主任拿起听筒,里面传来的声音让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。
郑主编目光停在“最可爱的人”那一行,沉默了足足半分钟,然后把信装回信封说:“这事今天就去查,派几个记者,分两路,一路去轧钢厂,一路去南锣鼓巷,不要声张,先摸情况。”
九十五号大院的,被易中海管着的,王主任皱了皱眉,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,自言自语说了一句:“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,能翻出多大浪。”
他们走到胡同口那棵老槐树下面,停了下来,男的跟坐在树底下择豆角的一个老太太搭话:“大妈,跟您打听个人,你们这胡同里有个叫钟国胜的,住九十五号大院,您知道吗?”
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道了声谢,继续往胡同深处走。
九十五号大院门口,贾张氏正搬着小板凳坐在院门口晒太阳,手里拿着一把瓜子,嗑得壳满地都是。
李副处长说:“我已经安排了,两个组,分开走。一个去轧钢厂,一个去南锣鼓巷。不通过区里,直接下去的。”
旁边的同事问他怎么了,老张头没答话,起身拿着信就去了主编办公室。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:“我们烈属办是干什么吃的?交道口这片是哪个同志负责的?查。不通过区里,直接去南锣鼓巷,去九十五号大院,挨家挨户问,烈士的儿子被欺负成这样,我们烈属办要是还坐在这里等报告,不如把牌子摘了。”
四九城市公安局,信访科的老周拆开信的时候以为又是一封普通的上访件,看完之后他把信原样装好,大步走出办公室,穿过走廊,敲开了主管信访的副局长办公室。
“是吗?”
“市里有人下来查什么?轧钢厂?南锣鼓巷?”
南锣鼓巷,胡同里跟往常没什么两样,孩子们在墙根底下弹玻璃球,几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。
方副局长站起来,又加了一句:“这封信里说的事,如果有一半是真的,交道口派出所就有人要脱警服了。”
然后他站起来,整了整衣领,去了秘书一处,秘书一处的处长看完信,问了一句:“这信是不是也给那里寄了?”
副局长姓方,五十来岁,脸上带着长期熬夜留下的青灰色眼圈。
方副局长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看到何雨柱打人、派出所出警认定为“闹着玩”那一段时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看到街道办王主任三次把原身打发走的那一段时,伸手解开了风纪扣。
有些事不是瞒着就能瞒住的,就像天空乌云密布,天黑了,哪怕迎来了狂风暴雨,只要坚持不放弃,总会有闪电短暂照亮这片土地,风雨终究会停,笼罩的乌云终究会散去,天是会晴的。
他们接下来还要问更多人,胡同口的副食店售货员、粮店的老伙计,还有九十五号大院里的住户。
“实名举报,烈士遗孤,抚恤金被吞,街道派出所全不管。”
四九城烈属办公室,接信的工作人员是个女同志,姓陈,三十来岁。
第一遍看的时候他还在喝茶,第二遍茶凉了没顾上喝,第三遍看完,他把信纸往桌上一轻轻放下,摘下老花镜,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
与此同时,交道口街道办,王主任坐在办公室里,翻着上个月的卫生检查评比表,心情不错。
两个穿着中山装的陌生人走进了胡同,一男一女,男的背着个帆布包,女的拿着一本笔记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