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宝在里面很安静。
我闭上眼，耳膜都在发疼。
可现在，宴会厅厚重的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，把那一切都隔绝得干干净净。
下一秒，林夏的声音清清楚楚传了出来。
我没有再看他一眼，转身走出了宴会厅。
“婉婉跟了沈砚五年，没名没分的，现在好不容易生下我们沈家的长孙，总不能不认吧？”
没人接话。
我站在缴费大厅，耳边很吵，却还是把他的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客厅角落里摆着我亲手拼的婴儿摇篮，沙发上放着早就整理好的待产包，奶瓶、包被、小衣服，都是我一件件洗过晒过的。
原来不仅是监控。
我的脸色发白，她嫌我晦气。
“你在哪？”
病房里的日子变得极其漫长。
她神色僵了僵，很快又冷下来：“我是在劝你认清现实。砚哥已经决定了，你再折腾，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我沉默了两秒，轻声说：“他在陪别的孩子。”
下一秒，她又红着眼低下头，像是愧疚得不行。
照片里是一只女人的手，腕上戴着产房手环，旁边放着一只新生儿脚环。
沈砚没有再看她一眼。
没多久，护士长走了进来。
“所以你们全都知道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，有震惊，有尴尬，有幸灾乐祸，也有毫不掩饰的嫌恶。
我也抬眼看向他。
【我会看着念念。】
幻觉。
录音里，我声音发颤：“林夏，你疯了？！”
“我肚子里的孩子呢？”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有人低声议论。
“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“你乖乖在医院待着，等我忙完就来看你。”
录音再往后，就是我拿起探头砸门的声音，门板震动，婴儿哭闹，苏婉婉尖叫，林夏骂我疯了。
沈砚突然暴喝一声，直接打断了她。
下面还有人在起哄：“终于等到砚哥官宣了。”
她瞥见了，居然笑了。
她怀里抱着婴儿，走得慢，眼圈红得厉害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刚进门，她就站在那儿望着我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护士刚好进来，察觉不对，立刻把陈泽请了出去。临走前，他还回头丢下一句：“砚哥让我转告你，冷静点，别再伤着孩子。”
“念念，别闹，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。”
我抬眼看她。
我死死盯着他，胸口一阵翻涌。
苏婉婉。
“姐姐，你肚子里的孩子还小，可我的孩子已经出生了……”
笃定我离不开他，也翻不出他的手心。
沈砚仰着头看我，眼底猩红一片，里面全是绝望和狼狈。
她像今晚真正的女主人。
我咬着牙，撑着手臂想坐起来：“我自己签。”
他沉默了一秒，语气微沉。
病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医生正站在床尾翻病历，见我醒了，语气很快。
他看了一眼，直接按掉。
我看着他，竟有一瞬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