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挂了电话。
陆承泽没有说话。
我把复印件放进铁皮柜里，锁好，锁孔转回十二点钟的位置。
\”这个月信用卡账单是不是有点高？我想看看咱们的账。\”
\”选一个场合。让陆振国所有的体面，在他最在乎的人面前碎掉。\”
舌根发麻。
我看着他。
说到\”干了这杯\”的时候，我站了起来。
镜头朝外。
陆振国盯着那份律师函。
她是ICU的医生。这种手法她每天都在用。
苗青青告诉我的。
接下来的三天，陆家发生了两件事。
像一个在自己家里走动的女人。
客厅里剩下三个人。
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蓝色封皮的文件。
他把那枚手印纸夹进文件中间的某一页，对齐了位置。
他拍了拍陆承泽的肩膀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书架在电视机右侧，第二层摆着一匹瓷马、一个相框和一盆假绿植。
宋诗瑶不仅写了自己的部分，还顺带交代了一些我不知道的细节。
站在那里没动。
十一月十八号。
郑慧兰小跑着去开门，那个速度和热情，都不是对待普通客人的样子。
\”舅舅说让我装作不知道。\”
陆承泽闭嘴了。
划到最底下。
摄像头装在哪个位置最好？书架第二层的瓷马后面，镜头刚好对着客厅全景，从沙发到餐桌到走廊入口，一览无余。
手机响了。
\”陆振国想拿走你的房子的时候，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，你还有一样东西比房子值钱得多。而且这样东西，直接卡在他的供应链上面。\”
她去采访另一个选题的时候路过那片小区，看见郑慧兰一个人提着塑料袋从超市出来。
他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话：
陆承泽坐在沙发上翻手机。
她的手凉而干燥。
但我的目光一直放在主席台。
妈妈走之前跟我说过，最上面放的永远是城北那套商铺的产权证，因为那是她最早买的。现在最上面的是学区房的房产证。
她说的是我爸。
我看着画面里陆承泽熟练地划动屏幕，点进一个应用，截了几张图，又退出来。
\”振国。她说的是真的吗？\”
她穿了件白色西装外套，妆化得很精致。走进来的时候手里夹着一杯咖啡，后面跟着两个穿着时髦的女伴。
我扶着墙站起来。
第一条是三周以来他发的第一条消息。
\”她不想见你。\”
陆振国的反击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。
\”在那边。穿蓝色裙子的那个。\”
\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？\”
对方律师翻了翻手里的材料，想说什么，又闭嘴了。
他的声音温柔。
他看见姜正明的时候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像是认得这个人，但不知道该叫什么称呼。
现在这些全没了。
\”嘉恒是什么公司？\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