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，无助的搓着手：
他猛的抬起头，眼里闪过一丝怨怼。
而所有个人财产……
我收回目光，不再看他，重新望向窗外。
他顿了顿，“如果不是你……这些，谁都拿不去。”
“到时候我们就生一儿一女，儿子像我，女儿像你，我们…”
“张嫂说小产最伤元气，一定要好好补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辩解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看着秦墨犹豫的样子，我轻轻笑了。
“我会用我的一切来补偿你，弥补你失去孩子的痛苦。我们……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。”???????
他再次跪在我面前，
“第一，你名下20%的秦氏股份，全部无条件转让给我。”
“我狠狠骂过妍妍了，她知道错了，怕得一直哭，饭都吃不下。她才十六，一时昏了头……染染，看在她年纪小、不懂事的份上，你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，行不行？真要进去了，留了案底，她这辈子就毁了……她还那么小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……”
“你可以选择不给。林妍故意伤害致人流产，证据确凿。她才十六岁，但该负的责任，一分不会少。”
然后，他落笔了。
“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孩子，我怕林妍知道后会发疯，会对我的孩子下手！我千防万防，日夜悬心，可最后呢？还是没防住！”
没有现金流，没有房产，没有一切可以随时动用的资源。
20%的秦氏股份，加上我本就拥有的10%聘礼股份——30%。
我往前倾了倾身子，盯着他错愕的眼睛，
“现在，你居然有脸来倒打一耙，在我心口上捅刀子？秦墨，我们青梅竹马，二十多年的情分……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，让你这样对我？”
“染染……我知道我对不起你，对不起我们的孩子……可是妍妍的妈妈……她是为了救我死的啊！她把唯一的女儿托付给我，我要照顾好妍妍……我不能不管她……我真的不能……”
他反复诉说着他的愧疚、他的无奈、他的“恩情债”，字字泣血，仿佛他是天底下最可怜、最身不由己的人。
有几秒钟的停顿，他抬眼看了我一下，眼神复杂难辨，最终又垂下眼帘。
病房里死寂。
他愣愣的看着我。
秦墨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他拿起笔，笔尖悬在签名处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我没有接，也没有看他，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。
他捂着脸，震惊地瞪着我，仿佛不敢相信我会动手。
没有犹豫，没有讨价还价，甚至没有再多问一句。
他跪倒在床边，额头抵着床沿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：
病房里安静得只剩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的细微声响。
他将一小碗金黄清亮的鸡汤递到我面前，眼神殷切，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卑微。
没有再看条款，没有询问细节，只是沉默地、顺从地签下了所有放弃权利的声明。
秦墨坐在椅子上，低头看着那些白纸黑字。
“我想好了，等你出院，我们就去复婚！我把林妍送到最好的专业机构去，以后我守着你，寸步不离，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！”
清脆的巴掌声，狠狠截断了他后面的话。
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“……好。我答应。”
“你说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！” 他急不可待。
“秦墨。我是真没想到，为了林妍，你可以做到这个地步。”???????
我从床头柜的抽屉里，取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谅解书，递到他面前。
他的背影在灰白的天光下显得异常单薄佝偻，甚至有些颓废。
“第二，你个人名下所有现金、不动产、投资账户，也全部无条件转让给我，一分不留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来要这个谅解书，所以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“我明白，也理解你的‘不得已’。但我的孩子，不是你用来报恩的祭品。你这个做父亲的可以无动于衷，我这个做母亲的，必须替她讨个公道。”
“那就让律师现在过来。签完协议，谅解书你拿走。”???????
“这就是我的条件。”
这已经是除他父亲外最大的私人持股，足以在董事会掀起风浪，制衡甚至威胁秦家的控制权。
一笔一划，签得很慢，但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