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信息不是我刻意记的。
\”不会。\”
那天晚上我重新做了两道菜。她站在旁边看，偶尔我让她帮忙递调料。
她问得很突然，语气却很平。像问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随意。
\”你话真多。\”
她好像感应到了什么，忽然转过头。
吃到一半，组长端着酒杯站起来：\”来，新人乔檬入职三个月了，还没正式跟大家喝一杯呢。\”
不是\”新来的同事\”。
流程已经完全固定化——早上六点起床，洗漱，进厨房。切菜、热锅、颠勺。两份饭装好，一份不锈钢保温桶是我的，一份浅绿色饭盒是她的。
但从九月中旬开始，她忽然\”改路线\”了。
\”你……为什么天给我带饭？\”
乔檬正对着电脑写代码，两只耳朵塞着耳机，屏幕上的光映在她脸上。
她发出一个单音节的感叹，然后埋头开吃。
九月第二周的周三下午，公司组织年度体检。全组人坐大巴去郊区的体检中心。
她吃得不少。鸡翅三个，里脊小半盘，鲈鱼夹了好几块。牛腩汤喝了两碗。
我叫纪桓，今年二十六。
没什么力气。
\”我来上班是因为我想靠自己。这份工作是我自己面试进来的。\”
\”一百五十三顿。\”她说，\”我数过。\”
\”……原计划。\”
\”她说她对象天给她做饭，比米其林好吃。\”
\”我第一天入职，中午你打开保温桶。里面是可乐鸡翅。\”
\”谢谢纪哥。\”她小声说。
\”一个包。\”她说，\”我上班背个帆布袋就够了，非得让我换个什么皮的。\”
我没回答。
她回过神，摇头：\”吃了，沙拉。\”
不是迈巴赫。是她自己开的车——一辆白色的小型SUV，看着也不太便宜。
\”煮泡面。\”
手指碰到她的肩，她没有躲。
我做菜的时候很专注，手上动作快，刀工利落。这是做了十年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。
\”打折。\”
\”你的助理说你八个月没订过餐，没去过餐厅。你吃空气？\”
我们之间的距离在物理上缩短了很多，但什么暧昧的事也没发生。
\”就是顺手多做一份。\”
\”谢什么？\”
轻得像银杏叶落地。
她抿了下嘴唇。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。
\”不是因为饿。\”
\”嗯，可能打游戏，做饭。\”
\”你——\”
还有一个变化更明显。
一开始我忍了。
\”这卖相，专业水平啊。\”
算了。也许是她妈借的车。也许是她妈的老板派的。
\”怎么补？\”
她正看着我。那双眼睛很认真，没有笑意，不是开玩笑的表情。
抬头看她。
她瞪我。
我把房间收拾了一遍。
投喂进入第五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