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白色，鞋尖上缀着一颗廉价的珍珠。
我顺手接过他递来的平板。
“宋总，晚上去吃海鲜好不好？我在网上查了一家……”
宋齐愿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。
直到今天他才明白，自己亲手摔碎的到底是什么。
“沈言知，你又在闹什么？”
“夏夏，车已经在外面等了，我们走吧。”
这时，宋齐愿的手机屏幕亮了，推送了一条商业新闻。
“爷爷，对不起。”
这时，宴会厅的侧门突然被人粗暴地撞开了。
宋齐愿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我辞职。”
顾庭深。
我当然记得。
而顾庭深用了八年，向我证明了我有多珍贵，值得他赌上身家去等待。
“只是出差？”
看到我走出来的那一刻，他的目光定住了，喉结动了一下。
最后一次俯瞰这座困了我八年的城市，也最后一次将目光投向玻璃幕墙后那个男人。
“别烦我。”
我如实回答。
我那时信了。
他被往外拖的过程中拼命回头，用尽全身力气朝台上喊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摘下墨镜直视他。
爷爷在走廊尽头等着我，今天他换了一身灰色西装，拐杖换成了黑檀木的那根。
“看完了？”
“我陪他下棋，陪他喝茶。甚至……”
我努力回想，却发现自己对这段记忆已经模糊了。
“夏夏性格活泼，你别总是用那种龌龊的思想去揣测别人。”
顾庭深站在红毯的尽头，穿着黑色礼服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
宋齐愿整个人重重地摔在红毯上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司仪被这一幕吓得够呛，但仍然硬着头皮举起了话筒。
宋齐愿脸色一沉，像是被我彻底激怒了。
“怎么会是你？你……你就是沈家大小姐？”
宋齐愿顺手接过伞，第一反应却不是看我，而是微微偏头，对林夏夏道：
连一向老好人的李姐都忍不住站了起来。
但他想不通，到底会是谁？
“宋总，这不好吧？这是姐姐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做出来的……”
可很快，那点错愕就被惯有的傲慢压了下去。
他一把抓起我桌上那份刚做完的项目计划书，转手塞进林夏夏怀里。
“宋齐愿，我不等你了。”
我震惊地睁大眼睛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四个月后。
与我对上了视线。
宋齐愿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按灭。
“这才对。我孙女就不该搭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。”
我却异常平静。
“不是逼你。”
下一秒，黑色轿车碾过积水，毫不犹豫地驶离了公司门口。
听着他毫不羞愧的话语，我只感到了深深的疲惫。
昨夜雷暴未散，飞往三亚的航班大面积延误，不少乘客都被滞留在机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