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完行李，已经日上中天。
刚挂了闺蜜的电话，餐厅门口传来经理的声音：
“病人出了点情况，她只能找我。人命关天，你别胡思乱想。”
平静地把布置好的彩带和气球，一股脑全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现在。马上。越快越好。”
“放开。”
我趁机抽回手，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。
身后传来程砚压抑着怒意的声音。
我一不舒服，他就塞一颗到我嘴里。
我恍然大悟，原来只要迈出这一步，就没有什么能困住我。
“帮我安排人流手术吧。”
都是这些年我一点点养起来的。
那天我兴致勃勃拉着他参观未来的儿童房，问他喜欢什么装修风格。
“程砚，那你告诉我，我那句话，哪里错了？”
这是我决定离婚以后，睡得最好的一晚。
“32床病人情况不太好，家属情绪很激动，闹着要打林护士长，您快过去看看吧！”
可明明，我一句重话都没说。
醒来的时候，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味。
“刚做完最后一台手术，我们俩都快饿晕了。”
我怔怔看着他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，疼得发闷。
他回头。
“别占用医疗资源。”
“程砚。”
我觉得很累。
“满意什么？”
天快亮的时候，我打开了储物间，翻出了尘封已久的摄影器材。
“那套房子，我不要了。”
我觉得很累。
服务员问：“女士，另一位客人什么时候到？”
夕阳西下，露台很美。
只有不断的忙碌，才能让我忽略胸口那空荡荡的疼痛。
我这个领证结婚的妻子，像个局外人。
那么自然，那么熟稔，就好像本该如此。
不欲纠缠，我拿起包，转身就走。
邻居们很喜欢这些花。
放在手里，轻得可笑。
我抬头，看见程砚走了进来。
大部分都是程砚送的。
“想好了。”
我望着窗外苍茫的夜景，凄凉一笑。
许久，我低下头。
……
她握着方向盘，忍不住又问了一遍。
我拍照、上传，把他送的包都挂上了二手平台。
可打开花里的卡片后，我的笑容僵在了嘴角。
“如果没问题的话，下周末就可以签合同。”
原本满满当当的衣帽间，顿时空出来一大片。
她声音越来越低。
送走最后一盆绣球的时候，我站在空荡荡的阳台上发呆。
“站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