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癞子，你都联合刘能截杀我了，我为何不能杀你们？”
“没有，我只顾着卖肉买粮，没见到他。怎么了？你也没找到？”
他手脚并用的往后退着，嘴里疯狂求饶：
“瘆个屁！”刘能踹了他一脚，“赶紧进去，别磨蹭。”
身后那人身材高大，脸色阴狠，手里拎着个破麻布裹的长条物件，看形状是把刀。
除掉这两个心腹大患，他心情松快不少，也不着急赶路了，一边欣赏路边景色，一边晃晃悠悠的走着。
双腿一软瘫坐在地，裤裆里湿了一大片。
说是岭，其实就是一座石头山，山石泛着暗红。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，晚上子时，不见不散！”
“你这家伙，往哪看呢？”李红杏嗔了一句，却没有真的生气，反而挺了挺腰身。
“这个死鬼，八成是去哪里赌钱了，今晚肯定不回来。”
“噗！”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不停的给自己心理暗示：
“那不正好，晚上我去你家给你按按肩，如何？”
张铁锤从腰间拔出匕首。
刘能四下看了一眼，指了指密林：“咱们就藏在里头，等着张铁锤过来一刀砍了，扔进悬崖，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张铁锤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，嘴角露出一丝讥讽：
“啊——！杀人了——！”
“噗嗤！”
李红杏叹了口气，把粮袋往肩上掂了掂：
张癞子愣了一瞬，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惨叫。
正是张癞子的媳妇李红杏。
张铁锤到的时候还不到正午。
“老子叫你早上在镇口盯着，你非要赌几把，现在人都没寻到，还在这叽叽歪歪的，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扇死你！”
山路从半山腰穿过去，一边是数十米高的悬崖，一边是密不透风的林子，地势险要得很。
李红杏抛给他一个媚眼，脸上带着挑衅：“就怕你不敢来！”
张癞子的话卡在喉咙里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除此之外，还有一张欠条，是云岭村吴麻子写的，大意是用两个女儿抵赌债。
张癞子已死，他现在可是肆无忌惮了。
“可不是嘛，找了一圈连个影子都没见着，听赌坊的人说，他跟着刘能出去了。”
“大哥别杀我，我给你钱，我家中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媳妇，一并送给你！只求爷爷饶我一命！”
张铁锤将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，咧嘴一笑：
“刘老大，我怎么觉得这林子瘆得慌？”
“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。对了，你在镇上可看见张癞子了？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他无力的辩解了一句，声如蚊蝇。
现在可是荒年乱世，你不杀人，就要被人杀，这些人全都是坏人，死不足惜！
说完，张铁锤大步朝村子出发。
“是是是，刘老大说的是。”
张铁锤将东西一股脑塞进怀里，又来张癞子身上一阵摸索，除了摸到三个铜板外再无其他。
第一次杀人，还是连杀两个，说不害怕都是胡扯。
他的后脑门撞上一棵树，整个人缩成一团，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红杏姐？竟然这么巧？又遇见你了。”
他靠在一棵树上，大口喘着粗气，额头上冷汗直冒，手心全是汗。
这条路上的行人极少，偶尔才有一个路过。
“别杀我！我求你了铁锤哥！铁锤爷爷！只要你留我一命，我以后就是你身边的狗，你叫我咬谁我咬谁！我媳妇李红杏也能送给你，她还是黄花大闺女，只求你……”
张癞子吓的痛哭流涕，屎尿齐出：
两人一前一后钻进林子。
他迅速来到刘能的尸体旁边，将箭矢拔出，用干土擦净，又在身上翻找。
张癞子不敢再多嘴，闷着头往前走。
张铁锤眯起眼睛，透过林子的缝隙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