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，苏瑶那个“去长沙火车上”的直播录像被扒出更多细节。
与此同时，我又收到了苏瑶发来的短信。
苏瑶不是说，我把她的政审材料寄到国防科大会坐牢吗？
“姐？你在听吗？你回我一句好不好？我真的快急死了……”
视频是凌晨发的，标题起得很吸睛：
我爸接得很快，声音沉着：“我都知道了。你那快递的底单留着没？”
上辈子我妈接到第一个骚扰电话的时候，人还在门诊值班。
我关掉屏幕，开始翻手机里的截图。
我坐在家里电脑前，看着后台不断跳动的收益数字，第一个月的分成到手的时候，我先给我妈转了一笔，留言说“不用再值夜班了”。
“我叫苏瑶，今年高考670分，报考了国防科技大学。”
“国防科大的公告明明白白写了包装完好防拆贴纸没破，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在撒谎？”
苏瑶不知道我把她的政审材料寄去了哪。
我点了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王主任听完：“你没拆？”
有人逐帧分析了她在卧铺上的画面，发现背景里的车厢号和她晒的火车票对不上，车票是硬座，但视频里铺位是卧铺。
有人问：【那个动你材料的林溪有回应吗？】
“可我的政审材料被一个陌生人拆了，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改过……”
“那个拆快递的贱人是谁？人肉她！”
我妈笑了一声，说：“以后会越来越好。”
热搜榜上“670分政审被毁”这个词条已经是热搜第一。
我挑了一家看起来最正规的MCN机构聊了一下午，对方给出的方案是我出镜录几期“被网暴后如何维权”的内容，流量分成五五开，另外他们有法务团队可以帮我处理名誉侵权诉讼。我听完，签了三个月的短约。
苏瑶这辈子不会再来找我了，她的小号发了最后一条动态：“我毁了我自己。”
评论区又多了几万条，有人已经把我妈的工号挂出来了。
等她挂了电话出来，走廊里有几个家属在看她。
她胆子小，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，在社区医院干了二十年，连跟病人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。
上午十点，一个自称苏瑶高中同班同学的账号发了条长微博，说苏瑶高二那年伪造过社会实践证明，被德育处查出来写了检讨，因为家里有人在学校系统里帮忙才没记过。
底下跟了两千多条回复，有“支持姐姐维权”的，有“那个苏瑶真的太过分了”的，还有人问“你开直播吗我想刷礼物给你”。
我没回复，把手机扣在桌上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她朋友圈最新一条是转发她自己那个“670分政审被毁”的视频，配了一句：“希望天下善良的人都被温柔以待。”
这一次，我先打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