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……是我害了我们的孩子……如果我送你来医院……我该死！”
我抽回了手。
他转向我，声音颤抖：“染染，你告诉我，这不是真的，对不对？”
“染染，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眼眶又有些泛红，
我靠在床头，听着自己平稳的呼吸和窗外遥远的车流声。
眼泪终于无声滑落，不是为了逝去的孩子，也不是为了可笑的婚姻。
“警官，您别听她乱说，我们感情很好，这就是夫妻吵架，她气头上……”
“你看清楚，这不是小事。白染女士被猛烈推倒，导致腹部受创，宫内妊娠约八周的胚胎停止发育，也就是流产！这是重伤，不是‘推了一下’、‘闹着玩’！现在请你立刻配合，联系林妍到案！如果你不配合，我们会直接到家里拘捕。”
而我，只是平静地转过头，对警察说：
世界重归寂静。
“离婚是假的，是做给妍妍看的，你明明知道。就为了这点小事，你非要毁了妍妍吗？她还是个孩子，你就一定要这么为难一个小孩子么？不就是摔了一下，你到底在闹什么？”
手轻轻放在小腹上，那里空荡荡的，还残留着钝痛。
他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，力气很大，脸红了一大片，
秦墨被架着往外走，他挣扎着回头看我，眼神破碎，
“麻烦你们了。顺便，能不能把他请出去？很吵。”
是为了那个忍了六年、等了六年、最终彻底死心的自己。
“秦先生，离婚证是真的，你们在法律上已不是夫妻。”
“扑通”一声，他直挺挺跪在床前。
“染染，你疯了！” 秦墨眼里充满不敢置信和愤怒，
“流产？怎么会？不会的……” 秦墨不信，他愣愣地接过报告，目光茫然地扫过。
“染染，对不起，真的对不起，我一定会补偿你。”
他手里提着保温桶，眼下乌青，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，似乎一夜未眠。
我没有看他，也没有听。
他转向警察，试图解释：
“我让张嫂买了最好的老母鸡，加了当归、红枣、枸杞，”
当“外伤性流产”、“胚胎停止发育”这几个冰冷的医学术语撞入眼帘时，他整个人猛地一颤，手指一松，诊断报告飘然落地。
秦墨的手僵在半空，他慢慢将碗放回柜子，在我床边坐下。
“秦先生，请先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。”
他将一小碗金黄清亮的鸡汤递到我面前，眼神殷切，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卑微。
“是我对不起你，染染……我好后悔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