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的温柔，只停在手上。
我以为他看见了那张单子。
裴砚辞沉默很久：
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可现在，我只是说：
“南絮，签了。”
没想到我给他的刀，最终捅回了我自己身上。
郁栀红着眼抱住裴砚辞。
我没有打电话，没有质问。
“别哭，我现在过去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好笑：
他沉默两秒，忽然笑了。
轻度焦虑反应。
郁栀披着他的西装外套，右手被他托在掌心，眼尾红红。
只是默默买了一张去冰岛的机票。
他走近，弯腰，替我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多宽容，多体面啊。
他低头看我，眼神深得像能把人拖回过去。
裴砚辞带着一身酒气进门，看见我，脚步停下。
【别让等你的人再哭了！】
“南絮姐，你别误会。我跟砚辞不是你想的那样，他只是觉得欠我，想补偿我。”
然后他一字一句说：
我从没要过什么。
“我拿影帝了，你连一句恭喜都不肯说？”
经纪人还在催：
看见我，她抬手摸了摸披肩，轻声说：
“南絮，等结束后我送你回去。”
他说得很顺口。
“你现在手还肿着，能去哪？”
如果是昨晚以前，我大概会被他这一点温柔哄得溃不成军。
“我要你现在公开我是你妻子。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从我心口剜下来。
他把手机举到我面前：
“他说你现在闹，是因为心里有气。只要你把这关过去，他不会跟你计较。”
“那就先挪到书房。”
“挺合适的。”
是他临时绕了半座城买来的。
“砚辞，要不我还是走吧，我不想让南絮姐难过。”
裴砚辞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。
【本人南絮，仅为裴砚辞先生早期工作人员……】
原来我终于说出口的决裂，在他眼里，也只是讨哄的手段。
他看着我，眉心慢慢皱起。
纸很薄，却很重。
“她身体不好，所以能戴我的戒指，睡我的客房，抢我的丈夫？”
“南絮，如果她出事，我不会原谅你。”
“裴老师，直播还有十分钟。”
第三次，他没有再试。
如今我要一句妻子，成了不懂事。
她说完，又像是受了惊，轻轻扯住裴砚辞的袖口：
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