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春宴之后,赐婚圣旨终于下了。
「本宫入宫第三个月,先帝赐了两名美人给当时还是太子的陛下。本宫亲自把人送进偏殿,还赏了金钗。」
「县主,我不是有意骗你,我只是太怕输给知棠。」
满殿人跟着跪下,裙摆衣袍压出一片细碎摩擦声。
皇后也笑了,却很快收住。
他看向祠堂里那幅被我带进来的百寿图。
「姐姐,你连还我名字,都要用你的字盖上去。」
我一夜没睡,手背上药后仍然发胀,血痕结了暗痂。
姐姐弯了弯唇。
「稳住。」
走几步,手抬多高,见人怎么跪,连茶盏落桌的轻重都有讲究。
那幅图挂在松鹤堂正中,祖母逢人便说是许知微亲手绣的寿礼。
「那是什么意思?」
她说:「娘娘,臣女可否问一句,知微输在何处?」
「妾身愿为殿下打理后院,不争不妒,不扰殿下。」
「晚了,母后已经把你名字递到父皇案上。」
【第九章】
那簪子也是我的。
许知微捧着匣子走到我面前,跪下。
我继续说:「这账不是错,是试题。可试题若真从御花园账房拿来,说明错账曾经存在。王妃想试我,可以另造一本,不该拿宫中真账来玩。」
我刚才抓着她手腕,她倒下时,我甚至没来得及碰她肩膀。
我只看着皇后。
母亲的背挺得更直,父亲坐在男宾席那边,胡须都快翘起来。
阮嬷嬷站在门口,面无表情。
萧承璟指尖一顿。
皇后盯着我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
「许知微,你当年说,这是你熬夜替我绣的。」
「这书原写着许知棠三字,后被刀尖刮去,添上许知微。」
满殿抽气声里,我把手指攥进袖口。
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灰塌落的细声。
她却还要笑。
「许大姑娘方才不是说,失之我命吗?」
母亲哽咽道:「知微,你回去。」
皇后手里的佛珠停住。
我没说话。
她跌跌撞撞跪到他面前。
「我若做了太子妃,便要替他守东宫,替他挡风雨,替他孝敬父母,替他管人管账,替他生儿育女。」
「父亲,你敢说你不是因为我像皇后,才处处抬举我?」
祖母拍桌。
许知微终于撑不住。
太子选妃那日,皇后问我们。
纸张哗啦一响。
她咬住下唇,眼泪悬着不掉。
母亲的脸白了半截,父亲在远处捏紧酒盏。
我走到她面前。
纸页上浆糊味刺鼻,裂口处皱成一团。
她眼里的水光碎开,嘴角的弧度压不住地塌下去。
我把茶盏放回案上,摊开被烫红的指腹。
第二日,姐姐说那簪子与她旧衣相配,我没答应。
「你要争,就得有争得起的本事。你若只会在殿上说真话,进了东宫,也会被人撕碎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