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听着，笑了一下。
我看着顾林笙。”你的意思是——我确实吧唧嘴了，只是自己没注意。对吧？”
”师兄。有三个人在顾家门口堵我。人倒了。帮我处理一下。”
”看出来了？”
顾远山猛地站起来。十八年来第一次。他在看自己的儿子。不是在打量一个麻烦。
顾安然盯着我看了两秒。然后她低下头，刀叉在盘子上刮出一声轻响。
顾林笙站在宋淑云身边，声音发抖。”妈，不会是哥哥拿的。他可能就是好奇，看了一下。”
我走进大门。没回头。
”不做事，明天换人。”
”要不要送他走？”
宋淑云开始每天早上给我端早餐。我推了三次。她端了四次。
他喉结滚了两轮。没出口。
他站在门口没走。看着房间窗户——还是朝北的那间。管家说给我换，我没搬。
有一天她端了碗面进来。我吃了一口。咸了——不是忘了放盐，是放了两次。
我转身朝门口走去。路过沈若岚，停了一步。
”他今天来搬东西了。”
”哥，你能不能别在家里练拳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很体贴。
姐姐手里那条冰毛巾往下放了放。
”对不起不用说了。我们练拳的人不看嘴，看手。”
”祁镇。妈对不起你。”
顾林笙放下筷子。”姐，哥哥才回来，慢慢来嘛。”
顾远山沉默。宋淑云欲言又止。
我靠在楼梯口。手臂上那道伤口用毛巾压着。血洇透了，滴在拖鞋边上。
顾远山坐主位，宋淑云坐旁边。顾安然挨着顾林笙。我被安排在长桌另一头。
客厅里，三个人蹲在茶几前面。周海东的人站在门口。管家报了警。
”是我看着长大的。”
”我师父唐魏秦——八极拳第八代传人。你们京圈做生意的可能不熟。”
”你小时候我见过你一次。在唐师伯的拳馆。那时候你在扎马步，扎了整整一个下午。没偷懒。”
”什么事。”
”儿子，睡了没。”
”你师兄周海东。在京北开安保公司——磐石安保。”
”在北京翻篇了是吧。你妈不接电话。沈若岚不接。”
我没接话。嘴角动了一下。去分部赴任那天，行李箱里还是来时的东西。一件没多。
我夹了一筷子菜。”没数过。”
”走！回家！”
床垫卷起来靠在墙上，衣柜敞着，衣架散了一地。两个工人在刷墙。
养父的消息：儿子，吃饭没？
顾远山没有看表。他看着我。喉结滚了一下。
”你之前对他的态度，和对我的态度。是同一件事。”
”你退我的婚，还要我态度好——我是不是还得给你倒杯茶？”
顾远山有一天敲我房门。手里拎着一个袋子——药膏，医院开的。
我找了个角落站着。
我放下杯子。
管家领我上楼，一小时后我下楼。
床垫上连床单都没铺。墙角一条水渍从天花板裂到踢脚线。
”现在不用扎了。”
顾林笙的脸僵了一瞬。”哥，这可能是——”
”我不找人打他。我还能怎样？”
客厅里宾客如云。顾林笙穿着藏蓝定制西装，跟在顾远山身边敬酒。
”不知道。但一个人不装了，要么是放弃了——要么是在准备更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