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菜单，忽然有些想笑。
手机屏幕再次亮起。
“姜言，冰岛驻村名额还在。如果你确定过来，我今晚就让工作室给你发邀请函。”
我没有停。
这一次，没有赌局，也没有台阶。 雷克雅未克的风很硬，吹在脸上像细小冰粒。
“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你在意呀。”
可他的目光停住了。
叶芒的私信紧跟着弹出来。
“这张主图，我建议放在入口第一面墙。但如果你不想让它被最先看见，我们可以换。”
他忽然蹲下去，肩膀塌得厉害。
包里的东西刚才在机场摔得乱七八糟。
叶芒躲在他身后，小声补了一句。
好友又发来文字。
我看着她。
下一秒，双肩包重重砸在地面。
【因作品含非参赛元素，破坏画面完整性与匿名评审规则，取消本年度参评资格。】
苏让跪在地上，戒指盒还举着。
司机问我要不要帮忙。
我听完，只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我抄起摔在地上的黄铜摆件，用尽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力气，对准了客厅那扇落地窗玻璃，狠狠砸了下去。
苏让。
我接过来，笑了笑。
“两位，姜老师现在不愿意继续谈，请你们离开。”
她冲苏让眨眼。
“你喝黑咖啡，还是需要牛奶？”
“言言，今天是你生日。我没买错，你不对草莓过敏。”
“她以前惊恐发作都是我陪过来的，我还能害她？她就是脾气上头，得让她记个教训。”
“我不去三亚了，你们玩得开心。”
展厅玻璃门合上。
“她舍不得走的。”
我冲过去拧门把手，纹丝不动。
“我只是不要你了。”
里面不只是画稿。
“如果不是你锁门，她也不会差点死。”
我终于和过去没有任何牵连了。
“言言，你跑国际航站楼干什么呀？真学电影里离家出走啊？”
“一起走吧。”
苏让舌尖抵了抵腮，压着不耐。
我没有回答。
只点了不看他们的朋友圈。
有一次师妹回国办事，在我旧小区楼下见过他。
每天被人盯着扫码、找零、核对库存。
“言言，别急。坏了就修，数据恢复中心很多，大不了我给你换台新的。”
他卖了公寓，却没有把钱打给我，因为我的账户早已换掉。
苏让电话立刻打来。
“言言，求你了，回我一句。你别吓我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对啊，我们又没想丢下你，就是想逗你一下。你以前都不会这样。”
“我们不去三亚了。为了找你，航班都误了，这下扯平了吧。跟我回家。”
“黑咖啡就好。”
苏让终于抬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