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舅站起来，双手叉腰：\”你说什么都没用!决定已经定了。你要是不服，可以走。鼎盛不缺你一个。\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\”建平亲启\”，写给我爸的。
\”这是我妈写给我爸的。\”
二十分钟后，行政部的人回了电话。
\”陆衡，站起来。\”
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。他一直坐在会议室最角落的位置，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我在墓碑前蹲了下来，把带来的一束白玫瑰放在碑前。
\”你!\”
我爸陆建平，在我妈走后第五年也走了，脑溢血。
\”我没骗任何人。\”
我拿出一份文件。
\”二姨，这份数据能不能给我一份完整的报告?\”
郑凯文的脸色很不好看：\”哥，苏曼不是故意的。你用不着当着全家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。\”
\”说。\”
\”我不松!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，谁都别想走!\”
\”各位，协议的原件和公证备案都在。按照第五条的规定，陆衡先生有三十天时间提交书面申请。\”
从车间技术员干起，整整十年才爬到副总经理。
\”三个月。\”
\”对。但这只是违约金。如果他泄露的数据造成实际损失，我们还可以追加索赔。\”
\”不，还不够。\”
\”可他证明了之后呢?你们怎么对他的?\”
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精心制作的纪录短片。
\”怎么不说话?\”苏曼歪了歪头。\”哦，你是不是不太高兴?也对，换我看着表弟拿了全部股权，我心里也不舒服。\”
\”可这些利润，我妈拿到过应有的回报吗?她当年作价入股的技术，您给过她公平的对待吗?\”
大舅的椅子\”嘎\”的一声往后滑了半米。
我转身，走向门口。
\”什么文件?\”
我点了点头。
\”陆总，今天早上公司内部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匿名帖子，你看一下。\”
\”陆衡，你怎么说话的?\”
大舅把信封放了回去，坐下了。但他的手一直在抖。
走的时候，有几个人特地绕到我面前。
合伙人答不上来。
\”慢慢谈?\”我看着二姨。\”二姨，过去十六年，谁跟我谈过?\”
送走了马副总，我坐在会客室里，看着那份合同。
鼎盛集团年营收突破了三百亿。
内容是苏曼和一个叫\”韩总\”的人的对话。
\”怎么不念了?\”大舅急了。
我指着第三家公司的名字，问二姨：\”这家’凯盛投资’，你知道是谁的吗?\”
我在心里说了一个字。
\”多少?\”
\”陆总，郑国维先生委托我转交这份文件。\”
大舅回头扫了一圈会场，对着几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部门经理使了个眼色。
下午三点整，我站在外公办公室门口。
我让他进了办公室。
\”整理好了。\”
我把这个数字记在纸上。
他坐在那里，手搭在扶手上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我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往后滑了半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