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变好要经过很长的时间,要在没人鼓掌、没人原谅、没人许诺回报的时候,仍然不越线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周砚白身上。
我没有接话。
我抱起他,他的小脸贴在我肩上,很快又安静下来。
我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。
他以为我在乎的是面子。
“我听人说,这里不看谁认识谁,只看情况急不急。”
梅姐哭着点头。
有人同情,有人烦躁,有人等着祖母开口。
那一格后来专门叫来路架。
他是在试探。
“所以我从十五岁开始背药材禁忌,十七岁跟着老师傅守夜熬汤,大学四年每个寒暑假都在老铺盘账。外婆去世那年,我把她留下的一百七十六本手札逐页整理,错一个字就重来。周砚白开第一间店时,我给他铺面,是因为他签了不碰陆氏核心档案的协议。”
“老夫人,您别怪砚白。他只是太心疼闻溪姐。画展合作是我的错,我不该麻烦他。可我真的不是外人,我和砚白这些年互相扶持,他心里最看重的还是陆家。”
管家接过盒子,很快,中厅尽头的白墙上亮起第一张记录。
二房婶婶想过来求情,被管家拦住。
二房婶婶的手帕都快绞烂。
“我只是怕吓到孩子。”
“周砚白,资料室钥匙在我这里。”
三堂哥脸色灰白。
我把手机递给管家。
“我不用拍照吗?”
祖母抱着他,眼眶湿了。
“这是探视和陪检申请规则。提前三天申请,现场不得接触我的医疗资料,不得拍照,不得向外透露任何信息。你如果迟到一次,取消当月资格。”
我把栗子糕推到一边。
“三十六页。”我指了指第一页,“从孕十六周开始,风险、禁忌、复查时间、紧急情况处理。读完再上楼。”
我洗完澡,吃过营养餐,坐在客厅看老铺上个月的进货单。
每一次使用,都留记录;每一笔捐助,都能查去向;每一个被用来宣传的名字,都必须本人同意。
“让他看孩子十分钟。别进病房。”
“知薇,起来。”
她抱着杯子哭了很久。
一个男人曾经以为,孕妇的沉默代表好欺负;一个旧人曾经以为,眼泪能换来别人的家门;一群亲戚曾经以为,规矩可以在饭桌上被人情改写。
周砚白在探视窗口看见孩子时,眼泪掉了下来。
她眉头皱了一下,没有当场发作。
那是我孕后少数愿意吃的点心。
许知薇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。
原来不是我突然翻脸。
他说完,看向我。
梅姐在陆氏公开说明会上,手里攥着那本宣传册,声音发抖。
“摘下来。”
我忽然想起领证那天,周砚白站在民政局门口,笑着说,合作愉快。
“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。”
二房婶婶强笑。
周砚白继续说。
梅姐第一个发言。
“脸色怎么这么淡?”
门口的小护士脸都气红了。
“孩子有没有吓着?”
第一次,他在门口等到号叫,进去后全程没有多说话。医生讲胎儿发育时,他听得很认真,像当初在医院听许知薇术后事项那样。
许知薇的笑僵了一瞬。
祖母转身,看向周砚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