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已经补救了吗？我昨晚就买了新票，没让你真去不了。”
“言言。”苏让语气沉下来，“芒芒不是故意的。她确实办坏了事，但出发点是好的。”
我看着那句话，没有难过，也没有嘲讽。
录音到这里结束。
就像上次赌我几天发现酒店从标间变成三人拼，我睡折叠床。
“起来吧。”她声音麻木，“你再冻下去，我还得送你去医院。”
整间屋子安静下来。
苏让脸色沉了一点。
“姜言，你今天说话太伤人了。”
“姜言，你能不能别这样看我？我害怕。”
或者说，他的目光只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要过去吗？”
“你小臂缝了七针，失血不算少。小区保安听到玻璃声，撞门进去把你送来的。”
静得像雪落在没有人的旷野。
防震袋滑出去，里面的笔记本电脑撞上大理石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海鲜过敏？”
叶芒手里还攥着三亚航班的登机牌，喘得说不出整句。
苏让站在我身后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叶芒躲在他身后，小声补了一句。
有时候画到凌晨，手臂的伤口会发痒。
“别呀，机票都补了嘛。你要是不想一个人坐，我让苏让跟你换，我坐后面总行了吧。”
我听完，心里很静。
巨大的碎裂声中，碎片四溅，深深扎进了我的小臂，鲜血瞬间涌出来。
可他们从来没有问过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言言，你不会真去机场了吧？你吓唬谁呀，苏让都没跟你计较了。”
原来正常的靠近，不需要试探，不需要夺走我的东西来证明亲密。
苏让的手停在半空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。
我下意识往回拉。
我愣了一下。
发件人是苏让。
我打下最后一句。
“她舍不得走的。”
苏让压低声音。
迟到太久的询问，已经不再是答案。
叶芒笑了一下，比哭还难看。
“我没有跟任何人打赌，也不是开玩笑。”他抬头看我，声音发颤，“我是真的来求你。你嫁给我，让我用一辈子赔你，好不好？”
好像只要她一哭，我就天然成了那个该退让的人。
一个月后，我重新登录国内社交账号，发布了第一张冰岛速写。
那一瞬间，我忽然意识到，尊重不是多难的事。
我伸手去抢。
“我把那套公寓卖了，钱都给你。你的电脑、比赛、所有损失，我都赔。你要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【因作品含非参赛元素，破坏画面完整性与匿名评审规则，取消本年度参评资格。】
我抬眼看他。
叶芒也哭着走近，伸手想拉我的袖口。
那一瞬间，他像从漫长噩梦里探出头，迟疑着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言言，求你了，回我一句。你别吓我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包带勒进虎口，拉链在拉扯中崩开。
挂断电话，我点开朋友圈。
后来我惊恐发作，差点在天台上喘不过气，是苏让背着我跑去医院，整夜守在病床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