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起身，从暗格里取出领带夹摄像头，别在明天要穿的黑色大衣内侧。
窃窃私语声停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我身上。
我的呼吸停滞了。
窗外，江对岸的灯光渐次亮起，宛若地上的星河。
我点了个赞，用苏明丽旧手机。
窃窃私语中，我听见那个名字。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，声音不高，但足够冷，“从我发现‘宝贝博文’那天起，陈志远就已经死了。”
那是一种胜利者的、充满怜悯的笑容。
林博文终于崩溃了，他嘶吼：“这是假的！伪造的！苏明丽你说话啊！”
他发来害羞表情：“我也想你。西服试好了，超帅。那天……你会宣布吗？”
林博文尖叫起来：“你们是谁？凭什么——”
你们既然搭好了舞台，演足了前戏。
明辉科技已经更名为“启明科技”。我卖掉了51%的股份，只保留了象征性的10%，套现的钱加上离婚分得的财产，足够我和泡泡富足地过完下半生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
有女员工发出惊呼，有人举着手机疯狂拍摄，保安试图维持秩序但无济于事。
台下一片笑声。
打开，玫瑰金领带夹，镶碎钻。
当晚，苏明丽难得早回家，神色烦躁。
她起身洗澡。
离婚官司比想象中顺利。
退出时，余光扫到一个命名奇怪的文件夹：“L”。
“没事。”她揉眉心，“公司有点小麻烦，很快解决。”
“等公司上市了，我们举办最盛大婚礼。”
那男人穿着深灰色礼服，剪裁精致，肩线挺拔。短发利落，侧脸轮廓分明。
“不是，李总，这是误会——”
我点开“宝贝博文”的对话框。
掌声、欢呼声、口哨声几乎掀翻屋顶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为她盛汤。
“双人主座设计很有心思。”我看着她，“是你想的吗？”
她顿了顿，揉揉我的脸：“晚上有应酬，不用等我吃饭。”
“是啊。”我轻声说。
“泡泡，你可以喜欢妈妈，也可以不喜欢。这是你的权利。爸爸唯一希望的是，你长大后，不要因为任何人而失去自己。”
“公司。”雷明笔尖一顿，“她是创始人，但公司股权是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“这布置真气派，”兄弟感叹，“哪家公司这么舍得花钱？”
为首的出示证件：“苏明丽女士，我们是市税务局稽查科的。接到举报，贵公司涉嫌偷逃税款和挪用资金，请配合调查。”
“你洗好啦？睡衣放床上了。”
里面是另一个世界。
一分钟后，电子版流程单和座位表传来。
“王总，您听我解释——”苏明丽终于找回了说话的能力，但声音里的慌乱任谁都听得出来。
她一把抓过，迅速按灭屏幕，塞进西装内袋。
送走最后一位客人，我开车去接泡泡。
我模仿她语气回复：“忍不住。想你。”
陈默压低声音，“还有这个——”
开庭那天，苏明丽像是老了十岁。她试图在法庭上打感情牌，说起我们大学时的恋爱，说起我们白手起家的日子。
这张脸，我曾经爱了十几年。我们一起吃过三块钱的麻辣烫，一起挤过地下室，一起为第一个订单庆祝到凌晨。
这一次，死寂被彻底打破。
然后是第二个人，第三个人……
年会前三天，我以帮兄弟看婚礼场地为由，去了帝豪酒店。
大屏幕上，特写被无限放大。
挂断电话，脱下黑色大衣，交给服务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