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注资合同。我已经签好字了。”
两年前，离婚判决书寄到学校时，我正在给孩子们调颜料。
他死死盯着那个垃圾桶，又抬头看着我。
江砚川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胃出血，很严重。医生说他长期酗酒，加上饮食不规律，已经动了手术，胃被切掉了将近一半。”
他说：“伯父放心，我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。”
“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？”
“嫂子，你是不是听见什么风声了？”
“你昨天晚上挂我电话，拉黑我微信，现在又摆出这副死人脸。”
“他就是想让你服个软。”
“你觉得，让我爸在天台上等死，也只是在教训我。”
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张纸，放到茶几上。
江砚川的瞳孔猛的收缩。
永远都不会。
是沈家公司财务李叔打来的。
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。
江砚川没有再出现。
“他每天晚上都会对着空气说话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我转过身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江砚川脸色惨白。
林芷柔还坐在沙发上，脸色惨白。
“江砚川，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你惩罚了她，我们之间的问题就解决了？”
江砚川愣了一下。
我订了去西北的机票。
我拆开信封。
原来他给我的爱，最后唯一的用处，是让我爸体面地下葬。
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贺景尧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后，偶尔会给我寄一些生活用品，顺便在信里提几句江砚川的近况。
我看着他。
我爸这一生朋友很多，生意场上来往的人更多。
第三张，依旧是谢谢惠顾。
“什么时候可以火化？”
“刷这张吧。”
“只剩下不到十万了。”
“你就这点本事，昨天泼林芷柔红酒时，不是厉害的很吗?”
“那枚带着林芷柔香水味的挂件。”
“砚川，知晚胆子小，以后就麻烦你多护着她。”
他感觉不到疼，只是看着我。
“别再穿你那些死气沉沉的衣服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住进了一家快捷酒店。
我爸为了躲避高利贷的追讨，爬上了公司天台。
他曾经是最在乎体面的人。
这是他五年前拍的照片。
他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。
“我打了二十三个电话。”我看着他，语气没有任何起伏，“你一个都没接。”
“你……你快来一趟市局。”
“刚才市局的周队长给我打电话，说沈伯父的案子结了，后续还有几份材料需要家属补签。他联系不上嫂子，才打给我。”
我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