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岁栀睡得很不安稳。
她脸一红，小声说：“谢谢……”
帕尧想说“毕竟是外人”，但看嵇浔的脸色，把话咽了回去，“您看上她了？”
巴耶也只是看了一眼，就移开视线。
嵇浔抬手，擦掉她的眼泪，动作有些生硬，但还算温柔，“等风头过了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嵇浔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，喉结动了动。
沈岁栀浑身一颤，用力摇头：“不、不用……”
帕尧正在喝咖啡，看见这一幕，一口咖啡喷出来，呛得直咳嗽：“咳咳，嵇哥，你这大早上的，这么劲爆？”
嵇浔打断他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。
帕尧不说话了。
沈岁栀接过筷子，小口小口地喝粥。
他忽然伸手，握住她的手腕，轻轻一拉。沈岁栀没防备，整个人往前倾，差点扑进他怀里。
帕尧做了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，但眼睛还黏在沈岁栀身上，满是好奇。
整个过程她都背脊僵直，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背上，像有实质的触感，烫得她皮肤发红。
“送哪儿。”嵇浔开口，语气很淡。
他低头，在她耳边说，声音低哑，“还是说，想让我帮你穿？”
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侧头看了帕尧一眼：“有意见？”
他的指尖很凉，触到皮肤的瞬间，沈岁栀瑟缩了一下。
“你放我下来，我自己走……”
沈岁栀点头，想起爸爸妈妈，眼圈又红了：“他们一定急疯了……”
帕尧等了几秒，继续道：“甘蓬那边还在找人，动静不小。这要让他知道人在咱们这儿，怕是不好交代。要不早点送走？”
嵇浔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那就自己穿。”
沈岁栀脸涨得通红，把脸埋进嵇浔胸口，不敢看那些人。
“嵇哥，那小美人，你打算怎么处置？”
营地已经醒了，几个手下正在吃早饭，看见嵇浔抱着沈岁栀出来，都愣住了。
“独生女？”
帕尧说，“反正她也说了，家里有钱，咱们要点跑腿费，她家肯定给。这买卖不亏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确实，甘蓬是地头蛇，但和嵇浔比起来，还差一截。
沈岁栀抬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希冀：“真的？”
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，白粥，咸菜，煮鸡蛋，还有几个包子。
她的吃相很好，小口小口的，不发出声音，筷子拿得很稳。
“你父母是做什么的。”他忽然问。
等沈岁栀穿好衣服，转过身，他才开口：“转过来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
好不容易穿好内衣，她拿起短袖套上，然后是牛仔裤。
沈岁栀动作一顿，小声说：“我爸开公司，我妈是大学教授。”
沈岁栀知道他是故意的，但没办法。
咸的，苦的。
沈岁栀低下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帕尧自己点了烟，吐了个烟圈，语气里带着试探。
她慌忙坐起来，把浴巾重新裹好，四下张望。
嵇浔问，不是疑问句，是陈述句。
他虽然冷，虽然危险，但至少现在，他是她唯一的依靠。
嵇浔没吃，只是看着她吃。
早饭过后，帕尧凑到嵇浔身边，递了支烟。
他的眼神很冷，没什么情绪，但帕尧被他看得后背一凉，赶紧闭嘴。
“怎么，不穿？”嵇浔挑眉，看着她。
梦里全是光怪陆离的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