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个人带着孩子，被老家的人指指点点。
“我没事。”
沈安怡曾经用来抢走陆景的手段全都失灵了。
真正的小三，正在我前夫的怀里安然入睡。
这场订婚宴花了不少钱，每一分都是我和陆景一起赚的。
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没有人问我一句：
我要让他一无所有。
然后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协议，推到我面前。
我点点头：“是啊，我变聪明了嘛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也依旧保留着他的体面。
面前摆着一壶茶，两个杯子。
“而且陆景性格那么好，肯定是沈明枝有错在先，不然怎么会闹到离婚？”
在病院最后一次见我的时候，我告诉他沈安怡的孩子不是他的，他就是这样看着我，一句话都不说。
他全程沉默。最后他给我转了一笔钱，说：
他说得流畅，像准备了很久。
鲜花、香槟、水晶灯，还有满场穿着浅色礼服的宾客。
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“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？”
我提前十分钟到，他已经坐在里面了。
“沈明枝，你有那样的过去，也就我当年肯不嫌弃你娶你。”
箱子里的东西不多，几件衣服，几本书，一个旧相框。
“你毁了我的婚姻，毁了我七年的青春，毁了我对人的信任。”
“没什么意思，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。”
他把我最深的伤疤当成了什么？
报道发出后不到一个小时，华盛集团的股票被停牌。
“我已经不得好死过一次了。这一次，该死的是你们。”
第三条，是一组聊天记录截图。
合作方纷纷宣布解约，供应商堵在公司门口要账，银行收回了贷款。
后来变成：“你最近怎么样”
但那张脸还是好看的。
她穿着我的睡衣出现在我床上，旁边躺着我的丈夫。
恨意像岩浆一样往上涌，指甲掐进掌心，掐出血痕。
“门口的垃圾，谁做的？”
“今天带大家参观一下，我的前夫和我养妹的订婚宴。”
最后他说：“明枝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我知道他给我的养妹沈安怡的，远比这多得多。
“沈安怡，你当初爬上他床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？”
“早知道你这么偏执，我就不该娶你。”
手机震了，是苏浣。
虽然不大，但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挣的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我盯着他：“所以你们承认，那些谣言是你们散播的？”
“我不在乎，我会保护你。”
陆景没有追出来。
宣判那天，法庭里坐满了记者。
她开始慌了。
他的眼眶红了。
隔天我去了趟工作室。
那时候他追我，也是这样站在雨里，说：
后来的事，是苏浣一点一点告诉我的。
那天下着雨，我从图书馆回宿舍的路上，被人拖进了小巷。
话音刚落，宴会厅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。
陆景公司灰色产业的证据，已经攒了厚厚一沓。
苏浣问我：“你要去看他吗？”
茶已经凉了，说明他等了有一阵了。
这招她用了无数次。
沈安怡的反应比我预想的快得多。
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洗自己，觉得怎么都洗不干净。
雨水顺着他脸的轮廓往下流，但他站得很直，没有躲。
上辈子，他也是这种表情。
他坐在我对面，还是那副疲惫又无奈的表情。
语气不是愤怒，是一种说不清的疲惫。
七笔，总金额超过三千万，行贿对象是四个政府官员。
“一次都不去，这辈子都不去。”
沈安怡在老宅挑衅我的原话，我同意离婚那天装的监控录的。
我睁开眼，看着天花板。
她问：“你开心吗？”
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手机又弹出一条推送：
然后我拉着箱子走了。
出轨可以被原谅，公司可以重新起步，但“前妻当众揭穿他出轨养妹”这个标签，他受不了。
我又转向陆景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说：
我拿出手机，给陆景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大家好，我是沈明枝。”
沈安怡挺着七个月的肚子来我家门口堵我的时候，我正在阳台上浇花。
“起底华盛灰色产业链：行贿、偷税、内幕交易。”
上辈子的我满心不甘，死死霸着他妻子的位置不放。
每一条都有证据，每一条都够他喝一壶。
周年纪念日的晚餐，他帮我切牛排，我偷拍了他低头的侧脸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