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看了她一眼。
空气里有一种微妙的紧张。
\”喜欢？\”
然后她的目光转向苏棠。
沈玉兰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今天最柔软的一面。
\”在的。嫂子和宝宝也在。\”
钱锋低头看着那张纸。
\”那个苏棠，我还没考察完。别得意。\”
沈小鱼靠在她的肩膀上，小手抓着她的珍珠项链玩。
\”他说什么？\”
这个孩子的眉眼。
沈昭在国外留学，这在公司里人尽皆知。董事长亲口说过的，她儿子在海外读博，马上就回来接班。
\”沈昭这种人，骗了全世界三年，说明他对谁都不够真诚。除了你。他只对你是真的。\”
然后沈小鱼在桌上吐出了万宝龙钢笔。
苏棠微微低了一下头。
\”工资多少？\”
桌上贴了一张沈小鱼的照片。
这个总结精准得让我无地自容。
苏棠看着她，嘴角抿了一下。
结婚证复印件。
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说废话。
\”我被你妈为难过了。还能比你妈更可怕？\”
\”你叫我家孩子野种，叫保护？你背后散布谣言，抹黑我的儿媳妇，叫保护？\”
他们认识顾盈盈。
第二通，没接。
长达五秒的寂静。
\”你要是跟昨天一样在关键时刻掉链子，沈昭，我真的会让你跪搓衣板跪到退休。\”
但今天我重新拉了一下后台记录。
小男孩圆脸大眼，笑得露出一排小米牙。
那种目光的含义很复杂。
\”沈……沈总？\”
\”忍着。\”
\”棠棠。\”
周姐在旁边拼命戳她胳膊：\”棠棠！总监！你升总监了！\”
那只猫叫大橘，肥得像个枕头，脾气还不好。
苏棠，设计部员工，入职四年。单身——至少档案上写的是单身。
苏棠设计稿快做完了，沈小鱼也老老实实趴着没闹腾。
\”三年，一声不吭。\”
\”您以前每天抱它两小时。现在您每天抱小鱼四小时。它怎么不吃醋。\”
\”你工作能力什么时候能赶上你老婆一半，我就心满意足了。\”
她顿了一下。
\”你话怎么这么多。\”
搓衣板，其实没那么硌。
然后她的表情变了。
\”让司机送你们去协和。找赵院长，我打个电话。\”
老阿姨的嘴巴张成了O型，维持了大约三秒，然后迅速收回来，换上了一个慈祥的笑容。
\”什么时候？\”
\”你帮他骗我？\”
他之前到处散布的\”苏棠是骗子\”的消息——
中间隔了不到二十四小时。
沈小鱼抱着恐龙，抬起头。
然后他看向我。
还没拨出去，电话先响了。
她的声音冷得能冻死北极熊。
沈玉兰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。
那个在商界能跺脚让地震的老爷子。
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高管终生难忘的事——
我们进了客厅。
那种\”终于让我逮到表现机会了\”的亮。
韩总压低声音：\”我是不是听错了……那个女员工说的是孙子？\”
几个高管低着头快步走过，看到顾盈盈的时候，明显愣了一下。
\”好的。沈昭到了吗？\”
那是高兴的。
\”这个损失你怎么赔？\”
他把恐龙举到沈玉兰面前，意思是\”你看你送我的恐龙我带来了\”。
陈姐几乎是小跑着出去传达命令的。
我脑子里响起了《命运交响曲》的前四个音。
我一屁股坐进后座，衬衫的扣子系错了一个，领带歪在一边。
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。
她伸手，理了一下我歪了的领带。
沈小鱼嘟了一下嘴，不扯了。
水龙头打开，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客厅里的细微动静。
\”他求你你就帮？\”
\”手痒。\”
顾盈盈笑着把燕窝和人参递上去。
他推开设计部的门，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声音清脆。
一个人带孩子是她。
他之前在公司的那几个\”铁杆\”，在看到法务部通知的五分钟之内，集体在群里声明\”我跟钱锋不熟\”。
她只是盯着我看了大概十秒钟。
\”让钱锋来我办公室。\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