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一个需要层层申请，才配得到你一点施舍的外人。”
周京玉这样想着，胸口那点不安才被勉强压下去。
他说，他把我的难堪交给宋静文审判，把姐姐的命当成一笔需要审批的支出。
“姜烟，你别阴阳怪气。”
“我挤公交，是因为我愿意等。”
“我已经让她离开核心岗位了。”
“你也是我自由里，必须丢掉的那一部分。”
“可以决定我能不能拿到救命的钱。”
“姜烟每一次说你为难她，每一次说你卡她的钱，每一次说你故意羞辱她，也是这样吗？”
宋静文站在一旁，小心翼翼开口：
我终于不用向任何人解释，为什么要花这笔钱。
“我没有家属。”
我却没再看，转身离开。
“虽然她病情暂时稳住了，可后续药不能停，她现在的身体，经不起折腾。”
前台打电话上来时，说有位宋小姐找我。
身后传来他压抑的声音：“姜烟，我不会放弃的。”
她明明只比我大五岁，却因化疗被剃成光头，整个人憔悴不已。
我不再看他，绕过他往公交站走。
“随便你。”
一年不见，她还是那副柔弱无害的样子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周京玉心里莫名烦躁。
护士满脸惊讶：
“这次是你自己的问题，下次超过200块的消费，记得提前向宋秘书申请。”
“你姐姐后续治疗还要花钱，你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。”
从他口中说出来，只让我觉得陌生。
他一路走得很快，助理跟在后面，几乎追不上他。
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，很快又离开。
我很喜欢那里。
宋静文咬着唇，忽然压低声音，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说：
周京玉也冷冷出声：
我看着他，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。
周京玉站在门口，喉结滚了滚。
再次醒来时，我躺在病床上。
宋静文递给我时，笑得温柔又得意。
她才像刚想起：
“姜烟啊，刚才你在朋友圈羞辱我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现在？”
“查！马上查她的航班、车票、酒店，还有所有能用到身份证的地方。”
纸袋里的东西散了一地。
“这里不方便谈私事。”
“她姐姐的后事，姜女士已经一个人处理完了。她走的时候脸色很差，我们劝她多休息一会儿，她没听。”
“这是新的财产分割方案。房子、股份、存款，我都可以给你。只要你愿意再考虑一次。”
宋静文的朋友圈刚好刷新出来。
姜烟不会离开，更不会堕胎。
公司主管却快步赶来，脸色难看：“姜烟，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周总……”
窗外的城市灯火流动。
“好像是沈氏那边放的，听说是沈总奖励秘书。”
风从街角吹过来，带着一点凉意。
发完，我关掉手机。
他和姜烟，算什么夫妻？
“周京玉，借我三十万，这个手术对我姐姐很重要，成功了她就能走路了。“
第二天，周京玉没来民政局。
护士看他的眼神一下变得复杂。
他皱着眉继续道：
这几天，为了忙姐姐的事，我忘了产检。
沈祈渊只淡淡说：
助理正好推门进来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发出去的消息，等到十二点才回：
“你是我的丈夫。”
爱到愿意放弃工作，愿意学着做一个合格的周太太，愿意把自己的世界缩小到他身边。
最后离开前，我轻轻碰了碰她的照片。
【姜烟，我已经等了你五个小时。】
姐姐艰难地睁开眼，声音格外轻：
我可笑地摇头：
电话接通，响起的却是宋静文的声音。
我看着她，只觉得荒唐。
“这一年，我一直在找你。”
他又向下翻去，露出了压在最底下的几页纸。
“你知道。”
动作并不重，可她却像被狠狠推了一把，整个人踉跄着撞到茶几边，跌坐在地上。
就这样，我一点点活了下来。
可一年过去，周京玉没有娶她，也没有再像从前那样纵容她。
他看了眼我的肚子，语气更冷：
我点头，把身上最后的婚戒卖了。
我皱了皱眉。
他猛地回头：
周京玉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很哑：
“姜烟，这是你的恶作剧？”
姜烟在这个世界上，最后一个会让她回头的人，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