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她转身跑下石阶,春桃惊呼着追过去。
她肩膀抖了一下,「后悔也往前走。」
沈知柔呆住,「你说什么?」
他沉默片刻,「若弟妹要和离,谢家不会强留。」
「不知道。」
撑不住,便来找我。
这一世,她先听见他叫她弟妹。
这一次,我只是先走出来。
他说:「那便好。」
「心里不堵?」
上一世那一关是我替她过的。
「你有铺子,有祖母疼你,有那么多病人,你怎么会没有?」
「老爷,谢家大夫人身边的秦嬷嬷来了,说奉命送些点心给两位姑娘。」
我看完,把信压在经书下。
母亲看我的眼神变了。
果然回到沈府,前厅坐着母亲,父亲,还有脸色阴沉的沈知柔。
她冲到我面前,「你少装出这副样子!从小到大,你最会装懂事,装贤惠,叫所有人都夸你。你若真不在乎谢家,为何谢大哥会为你退亲?他从前从不管这些事!」
我说:「姐姐,往后别再把自己的人生交给别人。」
谢明珩挣扎起来,「沈知柔!你说句话!你不是最怕丢人吗?我进了官府,你就是罪眷!」
这事是青竹从下山采买的婆子嘴里听来的。
她爬过来抓我的裙摆,「阿蘅,我知道从前是我不好,我不该逼你嫁谢家,不该怪你。可他是我夫君,他若出事,我在谢家就完了。」
她不再一见我就哭,也不再求我替她收拾残局。
谢临序道:「我向沈二姑娘赔礼。」
上一世她差点没挺过来,后来请了玉清观的女医道姑,用针灸救回一命。
三月的雨敲在廊檐上,水珠顺着青瓦滴进石缝,溅起一点泥腥味。
「你是不是还怪花轿的事?」
谢临序进门,看见我后,眉头只皱了一下。
第一位病人,是个卖豆腐的妇人。
上一世,她也这么说。
铺面在西市背街,不算起眼,门前有两株老槐,风一吹,枯叶扫过门槛。
秦嬷嬷脸色青了白,白了青,最后屈膝告退。
她说婚期定在五月初六,谢二公子亲自来沈家送过一匣珍珠,人人都夸她命好。
沈家也来了人。
某日黄昏,清安堂快打烊时,他来了。
信中说祖母想我。
玄慈道姑瞥了一眼,「不回?」
她脸色一僵。
她记了半生。
山中日子清简。
这个问题来得太迟。
青竹凑过来,「姑娘,要烧了吗?」
谢夫人被丫鬟扶着,气得直喘。
她怕谢临序等我半年,怕自己连靠近谢家的机会都失去。
母亲开口,「姐妹同嫁,本就为彼此照应,何必分得这样生硬?」
我写完方子,递给谢临序。
她哽住。
谢临序从不多话,只按方抓药,按时付诊金。
我回头。
她自己没听出来,可我听出来了。
男人脸色一僵,骂声卡在喉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