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”这封举报信的邮寄地址是市里的一个公共邮箱，无法追溯寄件人。但信封上的邮戳日期是上周三。\”
打印机的后台记录里，存着那份伪造资金清单的文件名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没有回复。
我咬了咬牙。
我点了点头。
我说。
我把这份日记装进信封，第二天让郑海帮我寄了出去。
他发动了自己在办公室里仅剩的一个关系，办公室的一个年轻科员孙磊，让孙磊在一次内部工作交接的时候，\”无意中\”翻出了一份几年前的文件。
苏眠回头看我，伸手拽了我一把。
苏眠跟我在一起三年，从来没催过我去见她家长。
苏眠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她爸一眼，转身进了厨房。
我抬头看他。
\”但我有一句话要提前说清楚。\”
\”镇西头的山坡上有信号！\”
我看着通知上的会议时间和地点，心里既高兴又紧张。
他倒了两杯，自己先干了半杯。
郑海开口了，语气不重，但很沉。
我端起杯子碰了一下。
梁国平接通了我的电话，听到了坐标，在信号断掉之前就已经下了命令。
领头的拿着对讲机，冲着我们喊。
\”不是。\”
两个月的时间，过得比我想的快。
我情愿用谎言撑着，也不想失去这份干干净净的感情。
\”方旭，你是故意的。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梁书记今天会来。\”
纪委的调查组来了清河镇，待了四天。
\”你去。不是以市委秘书的身份，是以普通调研员的身份。不准透露你的职务，不准动用任何市里的关系，不准跟办公室的人联系。工资卡由办公室代管，每个月只给你一千二百块生活费。\”
\”你小子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？\”
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梁国平。
\”在家里，别叫书记。\”
\”回头去家里吃个饭。\”
\”梁叔叔，我一开始真不知道苏眠是您的女儿。\”
她把围裙叠好，放在窗台上。
我深呼了一口气，迈腿跨进了门槛。
\”打通了吗？\”
\”梁叔叔。\”
市纪委按程序受理，通知了市委办公室。
太阳很大，广场上的旗杆影子拖得老长。
\”清河镇暴雨，永安村河堤决口，有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被困在倒塌的房屋里！县里的救援力量抽不出来，最早要明天中午！书记，两条人命，撑不到那个时候！\”
他先移开了视线，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小超市。
\”我每一笔资金的使用都有镇财政所的流水和签字，施工队的合同、验收单、照片，全部留了底。\”
他的工作就是整理旧档案、登记借阅记录。
办公室的摆设跟五年前一模一样，连茶杯放的位置都没变过。
\”那份通报批评是我批的。原因是档案移交时间超期两天，责任在当时的交接流程，不在个人。整改意见也是我签的，结论是’已妥善处理，不影响后续考核’。\”
陈卫还杵在原地，手里那张通报批评的复印件掉在了地上，他弯腰去捡的时候，椅子被碰倒了，哐当一声响。
\”方旭，你别血口喷人。\”
\”我妈教我做的，不值钱。\”
\”桃花沟去了十一次，周边三个村子各去了五到七次。\”
\”方旭，我不原谅你骗我。但是我可以重新认识你。\”
\”方市长，这是你的老味道，不能忘。\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