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，在灿星内部发了一份声明，宣布公司与\”华创\”没有任何合作关系。
刘畅四十出头，精明的商人脸，进门先扫了一圈茶馆的装潢，眼神在墙上那幅字上停了两秒——那是本省书法家协会主席亲笔写的\”静心\”二字。
\”砚舟，我想问你一件事。你必须对我说实话。\”
\”她说我’蠢得像猪’。\”苏锦苦笑了一下，\”她说她其实早就觉得你不简单，去年你们俩一起去的那个茶博会，你跟那些参展商聊天，人家全叫你’陈总’。她当时就问我，我说你就是开了间茶馆的人家客气叫叫的。\”
方媛的（她闺蜜）：
她换了身素色连衣裙，头发散着，脸上只有薄薄一层隔离，没画眼线没涂口红。
点开。
这一刀，比离婚协议书狠十倍。
\”你是不是……恨我？\”
苏锦从来没注意过这把壶。
\”砚舟，你过分了。\”她上来就质问，\”锦锦今天被老板叫去谈话，说她负责的项目全线流失，如果月底前不能挽回，她总监的位子就保不住了。\”
她愣住了，嘴唇动了动。
再震。
\”我喝多了开玩笑的你看不出来吗？\”
他话没说完。
震了大概五分钟，停了。
然后她挂了。
第一次看见她这副样子。
她猛地抬头。
\”陈砚舟你发什么疯？\”
\”你什么时候买的这条街？\”
\”没事。\”
\”协议书在家里。\”我站起来，把她面前的茶续满，\”你想好了来找我签。\”
\”喂？\”
\”你一个开茶馆的——\”
\”三月十四号，你们在南山路那家日料店吃饭，坐了三个小时。四月二号，你们去看了一场午夜电影，散场后你送她回家，车在楼下停了二十分钟。五月底，你们去杭州所谓的’项目考察’，住的同一家酒店，隔壁房间。\”
类似的对话发生了三次。
张维国端起茶杯：\”那谁啊？\”
她站在门口，没推门，也没敲。
家里空荡荡的，她的拖鞋还放在玄关，卫生间里她的化妆品摆了满满一台面。
\”她说了什么？\”
我打开一看。
她看见了。
\”随便。\”
我陈砚舟这辈子不争不抢，喝茶看书下棋过日子。
\”那你刚刚在说什么？\”
\”看心情。\”
方媛扯了扯苏锦袖子，压低声音：\”那老头谁啊？看着不一般。\”
她跪下来了。
三个月前跪在门口崩溃大哭的那个人，现在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喝豆浆。
我爷爷手书，烫金楠木。
\”你在乎的是——你的老公在别人面前说出来好不好听。\”
一层一层来。
两个人隔着一道玻璃门，像两个世界。
\”如果我当时没发那条朋友圈——如果我那天晚上老老实实回家——你会……一直不告诉我吗？你的身份，你的那些产业，这些所有的一切？\”
客厅很安静。
\”她还说……周远航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。她查了他的底——什么海归投资人，就是个包装出来的空壳。他回国之后一直在找门路，知道我是灿星的总监以后就开始频繁约我。\”
也仅此而已。
她眼眶发红，嘴唇干裂，整个人看起来一夜没睡好。
\”不需要调查。\”我给自己添了杯茶，\”这条街上的人嘴碎，什么消息都往我这送。\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