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个为事故忙了一夜的负责人。
所有人都在骂我。
会议室里安静得令人窒息。
苏清妍立刻哭喊：
【三天后，家属会在医院门口直播讨命，你会被骂成黑心医生。】
尹教授的视频一直没挂。
车刚到医院门口，我就看见急诊楼前堵满了人。
“你打的是科室内线，我没有录音。”
然后掌声响起。
横幅拉在风里。
科主任私下找到我。
我站起来，只说了一句：
因为如果没有弹幕，如果没有市三院的记录，如果没有尹教授，他那把刀真的会捅进我身体里。
天亮时，省一院紧急开会。
尹教授说：
“祝贺许岁宁同志通过副主任医师评审。”
那一刻，我终于感觉到，事情从围观审判，回到了证据桌上。
老人儿子眼眶一下红了。
以前我听过很多谢谢。
我父母留给我的那套房，法院确认属于我的个人财产。
“江晚棠，你到底有没有安排她做？”
“魏院长，好久不见。你们省一院现在处理死亡病例，就是把不在场的医生推出来给家属交代？”
车停在市三院急诊门口时，我刚下车，旁边突然一阵骚动。
正要说话。
人不能一直被掏空。
职业本能比恐惧更快。
老人抬眼看向镜头外，声音不高，却压得全场一静。
“八点零六分，我在急诊门口参与抢救一名低血糖昏迷老人。”
这是我给自己，也是给死者最后的交代。
“找个老人作证就行了？”
身形比我矮，肩窄，头发长度也不对。
她看向苏清妍。
我看着镜头。
我点头。
21:09，陆闻舟修改赵国成手术排班。
苏清妍眼泪掉得更凶。
【今天没人害你。】
苏清妍的手机最先被恢复。
我把手机屏幕对准镜头。
“我是肝胆胰外科江晚棠，我怀疑我的CA电子签章存在被盗用风险，现在申请临时冻结。”
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。
我笑了一下。
陆闻舟也走了出来。
接着，我登录移动医师站，把赵国成的病程又补了一条。
第一次去他家时，尹师母拉着我的手看了很久。
他脸上的温柔、痛心、公正，全都碎了。
“八点零二分，我缴费。”
我刚下车，十几台手机立刻对准我。
出血量异常提示，23:11。
语气还是老专家查房那种严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