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孩子撇嘴:“她好丑。”
“爸爸!”
工作人员不敢说话。
我站在包厢门口,看着她坐在我曾经的位置上,给我爸爸盛汤,给我妈妈夹菜,被我的未婚夫温柔地看着。
“过去的事别提了,她自己选的路,怪不了别人。”
我看着他们并肩走出佛殿,像被人重新按回那面夹墙里。
“你记不清,为什么提前把这本假册子放在最上面?”
她赢得太熟练了。
“清梨,你别怕,把当年的事再说一遍。”
贺老师走过去,一箱一箱翻。
乔清梨眨了眨眼:“修复员死在古寺,不奇怪吧。当年那么乱,也许是哪个临时工。”
他们坐在一起吃饭,骂我坏。
“老师。”
爸爸把筷子拍在桌上。
陆砚舟拿起册子:“老师,只凭一个字,说明不了什么。”
上面是我的照片。
“安安和宁宁一早就等着您。”
车开得很快。
乔清梨哭了。
妈妈立刻抓住她的手。
“那批胶,当年只有四个人领过。贺老师,我,沈明棠,还有你。”
标题写着,天才修复师勾结文物贩子,致国家珍贵壁画流失。
“晚点还要跟清梨他们吃饭,两个外孙吵着要外公讲破案故事。”
五年后,修复队重返古寺,他们拆开佛龛后的夹墙,也拆出了深埋在灰土里的真相。
乔清梨摇头。
爸爸脸上终于有了笑。
“清梨,别总操心我们,你身子弱。”
乔清梨急忙说:“我记错了而已。五年前的事,谁能全记清?”
陆砚舟弯腰去捡,翻到照片那页时,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,手肘撞在桌沿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贺老师,我知道您一直偏心棠棠姐。可我也差点死了啊。我的背上还有当年被文物贩子划的伤。”
“什么?骨头上有旧修复胶?”
我看着乔清梨眼里的慌乱很快消失。
乔清梨轻声说:“安安,不可以这样说。再坏的人,死了也该留点体面。”
“陆砚舟,你真是比五年前还瞎。”
旁边的师兄连忙拽住那年轻人,压着嗓子说:“少说两句,你刚来不知道。”
“沈明棠写字从不把棠字最后一笔拖长。她说那样像没收住刀,修画的人手不能飘。”
爸爸扶住桌角,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看见他们,她笑着站起来。
爸爸追上去。
贺老师从箱底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领料单。
爸爸忽然吼道:“重新验!”
嘈杂的声音钻进耳朵时,我正飘在掉漆的佛像前。
五年不见,他变得沉稳,也更像一个受人敬重的文物所所长。
“她是沈明棠。”
“她不是糊涂,她是坏。”
“她不是跑了吗?”
我的父母认了别人当女儿。
爸爸说:“她比明棠懂事多了。明棠以前只知道修画,家里什么事都不管。”
我的魂魄不知为什么跟着爸爸和陆砚舟上了车。
“一个不配被提起的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