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了！售货员说这批奶粉上头配给本来就少，早就抢空了。
她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沈青禾语气平静，“念念饭量小，我正愁涨得难受。孩子饿着是大事，先顶过去再说。”
四十多岁的高龄产妇，生这个小女儿的时候大出血，差点没抢救过来，现在一滴奶都没有。
沈青禾抱着念念，站在几步外。
她看了眼怀里的念念。
小陈急得直抓短头发。
仪式走完，周建成宣布追悼会结束。
现在饿得嗓子都哭哑了，米汤灌进去原样吐出来，这都饿了一天一夜了！”
他双手揣在常服裤兜里，靠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榆树底下。
骑车的是另一个通讯员小陈。
“秀芳，这是陆铮的家属，沈妹子。她能帮忙喂丫头！”
周建成推开门，直接把沈青禾领进里屋。
小李也直搓手：“要不我去附近几个大队转转，看哪家有刚下崽的母羊，借口羊奶对付对付？”
沈青禾微微低头，牵着念念往外走。
沈青禾解释道。
顾宴靠在树干上，弹了弹手里的烟灰。
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你拿了钱，带着孩子回乡下好好过日子。
别说奶粉，连麦乳精都断货了。
他在心里默念：老陆，你放心，我一定帮你照顾好女儿。
她牵着孩子下了台阶往外走。
视线状似无意地落在台阶上那两个人身上。
周建成站在礼堂外的台阶上，手里捏着帽子，冲着走出来的沈青禾招了招手。
周建成顿了顿，重重叹了口气。
走出礼堂大门，外头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没工作，没粮本。
这就是周建成的媳妇，吴秀芳。
他看着那个灰扑扑的背影，冷哼一声。
昨天还在水池边议论沈青禾长相的女人们，这会儿看着那个连爸爸都叫不出口的瘦小丫头，心里的防备和嫉妒顿时化成了同情。
小陈嗓子都喊破音了。
“沈同志，工作的事……我昨天找后勤处的老刘还有几个负责同志连夜碰了个头。”
她身上涨得难受，衣服绷得紧紧的。
周建成直摇头，“羊奶膻味重，她闻着就吐，根本喝不进去。”
那声音细得可怜，听着就让人揪心。
“刺啦——”
“让您费心了。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”
“这可怎么办！你嫂子本来就没奶水，那小丫头生下来就不足月，嘴刁得很。
顾宴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，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成了拳头。
这不就是一条现成的路吗？
“政委，我现在还在哺乳期。我女儿两岁了，吃得不多。我这儿……富余很多。”
只要没有工作，她后天就得乖乖卷铺盖走人。
“政委，我明白。”
“好好好！”
念念根本吃不完。
沈青禾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，心里早有准备。
“你别急，抚恤金加上团里的补助，明天一早我就让财务科拨给你。
顾宴没走远。
女人带个拖油瓶当寡妇，这日子得有多难熬。
难道真要带着两岁的女儿去街上讨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