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醉香楼苏姬住的那间屋子，连着整条巷子，全烧了。”
偏偏双腿一软又重重栽回地上。
“臣女宁死，不向教坊余孽低头！”
她压低声音，咬着牙根。
她哭着跪在我脚边，满是旧疤的手紧紧攥住我的裙摆。
老头气得浑身直哆嗦，后半句硬是没骂出口。
发髻乱糟糟的，哪里还有半点稳重端庄。
谢夫人掉包人口当帮凶被判流放三千里，谢婉清偷诗文贬为庶民。
“这分明是伪造！你一个教坊出身的女人，懂什么治国策论？
我全当没看见，直接喊下一个人进殿。
他愣了一下回道。“二十三年。”
市井里全在传我毒害忠良的话。才过了一夜，我就被全天下人戳着脊梁骨骂。
谢婉清眼里的嚣张立刻烟消云散。
“你左胸口有颗红痣。你曾经说，那是我们前世姻缘的记号。”
她咬着后槽牙，非要往我最痛的伤疤上戳。
“现在你们亲眼看到了。”
殿内安静片刻，前排几个老儒生大肆拍手大喊。“谢公高义！谢公高义！”
我摸着手边冰凉的凤印，冷声顶了回去。
不是去救她。是去取稿子。”
“本宫凭的是凤印。天下只尊皇权。首辅家的女儿，也没有抗旨的特权。”
首辅嫡女跪在玉阶之下，温婉，清贵，正等着我降下一道赐婚给她和状元郎的恩典。
“下一位。传周夫人觐见。”
搬家赶上个晴天，阳光晒满整个院落。
我转身端详着他那副德行。
“那就让他们烧。”
“皇后娘娘！”她扯足嗓门压过她爹妈的骂仗。
嗓音平稳，带着在贵妇圈里作威作福惯了的底气。丫鬟端上锦盒，里头放着带花纹的天珠。
“林若筠被卖入教坊司那年，曾经向官府递过状纸。
她木然看了大儒一眼回话。
他跟条狗似的往前蹭着。
听着外面脚步声走远，孙嬷嬷双腿一弯跪倒在地。
“苏姬当夜拒客，被老鸨断其左手食指。”
谢渊连个屁都放不出。
这纸上的字迹虽然歪七扭八。
“娘娘……说什么？”
“苏姬是谁？”
“二十三年。”我点点头，语气沉下来。“那大人可还记得，二十三年前，您这身官袍底下踩着的是谁？”
女人没理她，目光始终锁在谢渊身上。
“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。”底下立刻跪倒一片。
她急忙跑到谢渊跟前，死拉硬拽抓着他的胳膊往上提。
“娘娘，奴婢们求您了，去首辅府赔个不是吧……”
指节又粗又扭，连生长的方向都是错位的。
“庆和三年，秋。谢府管家赵四，持银五十两。
“老臣也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人，知道娘娘这一路不易。”
“这是醉香楼里其他姑娘的手稿。
双手藏在袖管里，走路时整个人都是佝偻着的，只有双眼死盯着谢渊。
“像……像你爹。”她哑着嗓子低语，“也像我。”
“首辅大人这身绯红官袍穿了多少年了？”
“明天大朝会，我要用谢家满门的前程，把阿娘这笔血债，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”
“娘娘，这是西域进贡的九眼天珠，举世仅存三颗。臣妇听闻娘娘素来礼佛，特来孝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