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妤此时却一点困意都没有，这经文写着写着，脑子竟格外的清醒起来。
“夫人，晚饭摆好了，可以用饭了。”
苏家各院都有小厨房，老夫人和林氏的小厨房，是能做大菜的。几位小姐少爷的小厨房，则只用来煮个夜宵，也没配专门的婆子，都是丫鬟们自己来。
此刻，她正专心致志地抄着《往生经》。
碧水阁的地笼烧的很旺，苏清妤换了一身家常的素色长裙，头上斜插了一支点翠的簪子，去了东次间的书房。
苏清妤脸色一沉，一边对着镜子左右看着发髻，一边问，“这事你问我了么？”
“凡是借给表小姐的物件，都给我写下来。”
苏清妤摇摇头说道：“不用，又不是嫁给活人，没那么多繁文缛节。母亲安心养胎生下嫡子，就是眼下最重要的事。”
“你都说什么了？”苏清妤清冷着声音问道。
苏清妤哭笑不得，这丫头不会以为她是嘴硬心里苦吧？
玛瑙性子急，说话爽利不留情面。
琥珀回忆了一下，说道：“有两次小姐约了沈小姐去花会，她问什么时候去，都有谁之类的。”
林氏问道：“做大小姐喜欢的菜了么？鲥鱼和松仁炒鸡做了么？”
琥珀连忙摇头，“没有，奴婢和表小姐并无私下的来往。只是……”
“再说……这府里万一有人想害娘怎么办？”
她记得前世出嫁之前，琥珀就被程如锦要去伺候了。
她嘴角泛起一抹冷笑，白莲花似的表妹，还真是心思深沉。
苏清妤沉吟着没说话，玛瑙却先开口了，“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？小姐对你不薄，平日咱们院子的赏赐也不少。去年你老子娘病了，还是小姐帮忙请的大夫抓的药。”
而她那时候觉得程如锦和表姑母都是真心对她好的人，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她本不是寻常妇人，见识和眼界都比一般闺阁女子要强。
苏清妤淡淡看了她一眼，忽然开口问道：“上个月大表哥送来的颜真卿孤本字帖呢？拿出来我看看。”
母女俩正说着话，大丫鬟白露走了进来。
只是女儿才十五岁，若是以后遇上对心思的意中人又当如何？
“琥珀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。以后表小姐院子里的人和你来往，你照常跟她们聊天。她们说了什么，问了什么，都来详细的回禀我。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苏清妤冷声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