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粉色香奈儿套装的女人，妆容精致，正低头补妆。
原本娇软的女人，此刻像一把出鞘的剑。眉眼低垂，但指尖带着杀伐之气。
“胖什么胖，你那叫胖？”徐其越放下报纸，“脸还没我拳头大。”
陆云峥从门外走进来，一米八五的个子，五官深邃，气质温润。看见徐清虞，微微点头：“你好。”
再睁眼，她不是徐清虞了。她是沈长宁。
宋灵笑着点头，转身离开的瞬间，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工作人员把琴搬进来，是一把仿唐琴，通体黑色，琴面断纹细密。
孟青梧炖了一锅排骨汤，满屋子都是香气。
徐清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：“行了，少撒娇。拍戏注意身体，别逞强，有事就打电话。”
“她弹琴，不是弹给别人听的，是弹给自己听的。”徐清虞说，“《广陵散》是聂政刺韩王，是复仇，是孤勇。沈长宁弹这首曲子的时候，心里想的不是取悦皇上，是活下去，是爬上去。”
徐清虞转过身，闭了闭眼。
徐清虞坐直身体，眼神认真起来：“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女主。她不靠男人，也不靠运气，她靠的是对自己的狠。”
古琴也练熟了。
徐清虞起身，奶白色衬衫衬得她腰身纤细，黑色阔腿裤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声音清脆。
“前辈好。”
她缓缓抬眼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怯懦，没有讨好，只有一种近乎孤傲的平静，和藏在平静底下、烧得滚烫的野心。
陈肃沉默了几秒，转头看向编剧。
徐清虞瞬间从角色里抽离出来，肩膀松下来，又变成那个娇气的小姑娘。她眨眨眼，看向导演：“陈导，怎么样？”
陆云峥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坐吧。”陈肃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看过剧本了？”
徐清虞弯起眼睛，笑得客气又疏离：“宋老师客气了，互相学习。”
“慢点喝，又没人跟你抢。”孟青梧心疼地擦擦她嘴角，“瘦了，才几天没见就瘦了。”
当弹到“刺韩”一段，她整个人气势突然都变了。
“沈长宁这个角色，你怎么理解？”
《广陵散》的每一个音符，她都弹到指尖起茧又褪去，灵泉一泡，又恢复如初。
她坐下来，指尖落在琴弦上。
“卡。”陈肃喊停。
徐清虞到的时候，走廊里已经定下了好几个角色。
那双眼睛太亮了，亮得不像一个乐籍出身的舞姬。
徐清虞弯起眼睛，“我要凭实力。”
陆云峥，内娱最年轻的三金影帝，这部戏的男主角。
她睁开眼，剧本里的每一个字都刻进了骨头里。沈长宁的悲喜、隐忍、野心，像是长在她身上了一样。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于嫣在楼下等。
“看完了。”
刚弹完一曲，额头沁着薄汗，胸口微微起伏。她垂着眼睫，不敢抬头，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徐清然端着水果走过来，笑着摇头：“你呀，就仗着妈妈疼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徐清虞低头整理袖口，语气漫不经心，“但跟我没关系。”
于嫣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老板，这位可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徐清虞站起来，重新系好衬衫领口的蝴蝶结。
“签约吧。”
徐清珩在旁边笑：“爸，你就别操心了，小妹心里有数。”
于嫣凑过来小声说：“那是女三宋灵，以前女团出道，这两年转型演戏，粉丝多，但演技一直被嘲。”
陆云峥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“搭段戏吧。”陈肃说，“就‘秋猎献舞’那场，沈长宁跳完舞被皇上叫到跟前，你跟陆云峥搭。”
陈肃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我说，”陈肃难得露出笑容，“这个角色非你莫属了。”
她来演戏的，不是来斗的。
她推门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