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这半个月，就看你表现了。”裴书宜说。
“我这次会随祖母在青檀山住小半个月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他说。
面对蒋琮礼所说的要来叫醒自己这件事，一开始裴书宜并没有当回事。
“如果我让你没兴趣了，那是我的问题。”
裴书宜安静地听着。
“蒋琮礼。”她叫他。
裴书宜眨了眨眼，等他继续说。
“是我在争取，让你继续对我感兴趣。”
但凡是个男的，都应该趁着现在趁火打劫才对。
裴书宜深吸了一口气，把潮意逼了回去。
“如果你对我还有兴趣，到那时候，我会给你明确的回应。”
“取决于我。”
他知道裴书宜什么意思。
暮色里，男人的表情依然是那副一板一眼的模样。
忽然觉得蒋琮礼提出的这半个月多余了。
蒋琮礼沉默了一瞬。
她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眼底带着淡淡的促狭:“但我可有起床气，能不能叫醒我，可就看你本事了，蒋先生。”
非得走这个程序。
“这半个月，不是你在等我回应。”
“依旧住在你隔壁。”
裴书宜的心跳又快了一拍。
她从门框上直起身，朝他走近了一步，歪着头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看了好一会儿。
在她看来，早起这种事，她被父亲规训了十几年都没成功过几次。
蒋琮礼说这话的时候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，有一种从未见过的郑重。
蒋琮礼看了她一眼，薄唇微动，淡淡吐出一个字：
“如果你不是认真的，我不能回应你。”
“你能不能对我保持兴趣…”蒋琮礼的声音不高不低，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在国外读书的时候，那些金发碧眼的男孩们会说“你是我的太阳”“没有你我会死”，话说得比谁都好听，可后面当她父亲离世之后，一个个转身跑得比谁都快。
眉头微皱，薄唇轻抿，仿佛刚刚与她的对话是在解决什么大问题。
裴书宜心跳忽然就漏了一拍。
“叫我干嘛？”
“蒋琮礼，”她叫他的名字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，“你不怕我半个月后就对你没兴趣了？”
从小到大，她听过太多漂亮话。
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”她的声音轻得像风，“你这个人，真的很死板。”
“半个月后——”
“吃早饭。一日三餐是最基本的，你体质偏弱，烧又刚退，不能再折腾。”
“那是是对你的不尊重。”
裴书宜靠在门框上，偏着头看他。
这几年如果不是哥哥裴砚枭，她早就离开这个世界了。
蒋琮礼确认裴书宜没有要再离开的姿态，才退后了半步，但手还没松。
“好。”蒋琮礼应得很快，像是等她这句话等了很久。
但没办法，眼前这个似乎是个古板的男人。
“如果你是认真的，我更加不能随便回应你。”他抬起眼，看着她。
裴书宜靠在门框上的身体微微直了一些。
裴书宜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反驳，但对上他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明天早上我来叫你。”
蒋琮礼的眉头皱了一下，似乎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。
“这半个月，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们正常相处。你了解我，我也了解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