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轿帘落下,一切更加黑暗。
那情景,她出嫁前在避火图上见过,不由得不敢多看。
“是,女儿知道了。”
“是。”宋怜细声细气地应了。
虽然不甚了解,却也知是供人享乐之处。
卫氏听了,又心疼自己闺女。
“多有冒犯。”那侍卫拿出一条黑色布条。
“今晚就在娘这儿住下吧,别走了。”卫氏想与女儿亲近一下。
“娘,你以后不要再当众那般说道夫君了。他那个人心眼儿窄,万一将来真的飞黄腾达,随手寻了咱们家的错处,得不偿失。”
穿过重重轻纱幔帐,有奢华的汤池,四周九头兽首喷水。
“我?”宋怜指着自己。
当时因为窝囊,被全家上下一顿数落,就包括她这个亲娘,有些话可能也说的重了,顿时一阵害怕。
娘还不知道,杨逸从来没碰过她。
宋怜便知,还要蒙上眼睛。
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,唯有硬着头皮走下去。
宋怜垂眸不语。
是个一身利落黑袍,手里提刀的护卫。
身后的暗门,无声无息关上,侍卫消失不见。
宋怜便给她斟茶,捶背,“娘啊,三从四德,女儿不敢触犯半个字,不要说婆婆要我的首饰,就算她要我身上的肉,我也得割下来给她。”
宋怜眼眶有些湿润,默默点点头。
她便一个人站在这偌大的一间房中。
“小怜,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!”
她身子随着轿子轻摇,紧张地将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碎了。
宋怜猜测着自己应该是上了六层,中途喘得不行,歇了好几次。
陆九渊便随手拉了身后屏风上垂下来的丝绦,外面有铃铛轻响。
“宋夫人请随我来。”
大门外,车马已经所剩无多。
宋怜一想到待会儿要发生什么事,便一阵紧张。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。
自己眼下所作所为,与外面那些以色侍人的女子,有什么区别?
“饿么?”他眼不抬。
那日回府,老太君就说过:“男人若是变了心,定是女人做的不够好。”
宋怜离开时,站在前院的寿堂外,看着府中的姐妹,不管是出嫁的,还是未嫁的,此刻都围绕在老太君膝下承欢,个个撒娇,说着自家夫君儿女如何如何。
宋怜踩过柔软的波斯红毯,悄无声息,绕过屏风,见他只疏懒地穿了身洁白的丝绸寝袍,长发半拢,在脑后挽了个堕髻,长发垂过肩头一半,连簪都不曾有。
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。
“就随了你爹的软骨头。”卫氏还在生气。
看不出身份,面孔也没见过。
你说这话我信?
过了好一会儿,轿子停下。
她心如擂鼓,惴惴不安。
宋怜便壮着胆子穿过小门,走了进去。
唯独她,没什么可说。
她便顺从地闭了眼,被蒙上黑带,之后,扶着那侍卫的刀鞘,坐进了轿中。
陆九渊所说的会有人来接,不知在哪里。
宋怜笑笑,“娘,您想什么呢?女儿遵循家规,孝敬婆母,礼敬夫君,相信总有一天,他们会看到女儿的好。”
宋怜便走下台阶,一乘一直停在墙下阴影里的小轿被抬了出来。
但见陆九渊还在专注调配面前的几样东西,红的,白的,有乳酪,还有冒着雾气的冰,似乎并不急。
他们都从来没给过她诉苦的机会。
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话,聊及近日家人安好,待到外面寿宴快散了,卫氏还有许多事要张罗,便去了前面。
池中有汉白玉的骑兽,背上有鞍,半露出水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