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饭吃的干干净净。安娜主动承担了洗碗的工作，凯瑟琳在一旁帮忙。
“那个商铺的事，我听你的，暂时不卖。但今天下午，中介又给我打了电话，把报价提高了一万刀。我有点……”
凯瑟琳、艾玛和安娜坐在桌前，看着面前色泽红亮、香气四溢的菜肴，齐齐咽了口唾沫。
艾玛咬了咬牙，瞪了安娜一眼，转身拉开冰箱门，重重拿了两罐啤酒出去。
四十分钟后。
安娜赶紧端起盆走到水槽边。北美老房子的水龙头水压经常不稳。她刚拧开开关，水柱猛的喷涌而出，重重砸在盆底的西红柿上，水花瞬间反弹。
凯瑟琳愣住了：“你要做饭？”
这可是正宗的中式家常菜，对长期吃白水煮鸡胸肉和高热量快餐的美国人来说，绝对是降维打击。
“多吃少说话。”李昂端起水杯碰了一下。
客厅里，凯瑟琳正拿着手机翻找外卖菜单。“李，今晚留下来吃饭吧。为了欢迎安娜，我们点达美乐披萨还是墨西哥卷饼？”
她上前一步，伸手替李昂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衣领。动作自然的很。
李昂看了一眼时间，起身告辞。
番茄炖牛腩、油焖大虾、白灼生菜，外加一锅香气扑鼻的白米饭端上了餐桌。
“你在哪？”李昂问。
“德国的自来水是不是不会喷水？”艾玛走进来，语气带刺，“还是说，你习惯用这种方式引起男人的注意？”
但已经晚了。大片水渍泼在她的灰色T恤上。纯棉布料遇水即透，紧紧贴在身上。原本宽松的衣服瞬间变成了紧身衣，将那对夸张的饱满轮廓勒的清清楚楚，甚至能看到里面没有穿内衣的痕迹。
李昂转身走向自己的皮卡。刚拉开车门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“沉住气。”李昂看着她，“一万刀只是试探。真正的大鱼还没咬钩。”
只要她再往上蹭一寸，就会踢翻那碗滚烫的汤。
初级烹饪专精激活。
脑海中瞬间涌入无数关于火候、刀工和食材搭配的肌肉记忆。李昂手腕翻转，刀锋落在案板上。切牛腩的动作行云流水，肉块大小均匀，每一刀都精准避开筋膜。
“那三个五十年经验的律师搞不定？”李昂坐进驾驶室，启动引擎。
“李先生，我能帮什么忙吗？”安娜走到岛台边，看着李昂熟练的动作，眼中满是惊奇。
厨房恢复安静。李昂起锅烧油。葱姜蒜下锅的瞬间，浓郁的香气轰然炸开。
“笨点没关系，别把厨房淹了就行。”
艾玛迅速缩回脚，低着头猛扒米饭，再也不敢作妖。
李昂放下水杯，右手端起那碗刚盛出来、还冒着滚滚热气的番茄牛腩汤，稳稳的放在了自己大腿正上方的位置。
“算是交安娜的租家中介费。”李昂随手抽出一把主厨刀，在磨刀棒上蹭了两下。刀刃闪过冷光。
“理查德家门外。比佛利山庄，日落大道902号。”
厨房门口传来一声冷笑。艾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。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和瑜伽裤，双手抱胸，目光在安娜湿透的胸口和李昂之间来回扫视。
李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小女孩的把戏，也就这点程度。
“晚安，李。”
“毛巾在左边柜子里。”李昂语气平淡，收回视线继续切姜丝，“以后开水龙头，先拧四分之一圈。”
安娜低头一看，脸瞬间红透。她手忙脚乱的扯过一条干毛巾捂在胸前，连连道歉：“对不起……我太笨了。”
桌下的那只脚猛的一僵。
“呀！”安娜惊呼一声，下意识后退。
“把那盆西红柿洗了。”李昂头也不抬。
餐桌上的气氛逐渐热烈。凯瑟琳开了两瓶红酒，给每个人都倒上。
李昂转过头，目光在那片惊心动魄的起伏上停顿了一秒。
“我送你。”凯瑟琳擦干手，跟着走到院门口。
李昂按下接听键。
炖的软烂的牛肉混合着浓郁的番茄酸甜味，在舌尖化开。
“尝尝。”李昂解下围裙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你们吃那种东西，除了长脂肪，没有任何营养价值。”李昂走到玄关，推开门，“等我五分钟。”
他走到皮卡车旁，从Costco采购的物资里拎出两块上好的牛腩、一盒鲜活的黑虎虾，还有几把新鲜蔬菜。回到凯瑟琳家，他径直走进厨房，把食材扔在岛台上。
来电显示：苏婉。
李昂挂断电话，一脚油门，皮卡车轰鸣着冲入夜色。
“李，我真的不知道你还有这手。”凯瑟琳举起酒杯，眼神在吊灯下显得格外拉丝，“这比市中心那些昂贵的中餐厅强太多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李昂感觉到小腿肚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。
少女正一本正经的切着盘子里的牛肉，但脸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，呼吸也略显急促。她显然是在报复刚才在厨房里李昂帮安娜说话的事，用这种极具挑逗性的方式宣示主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