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盯着报告末尾【注射性高钾血症】几个字，从容不迫的面具终于裂开一条缝。
次日上午，省委书记办公室。
“我带人立刻把他秘密控制，连夜突击审讯。”
“到时候，自然有大把的人跳出来替我挡子弹。”
“想查？”赵瑞龙眼神轻蔑，“查得越深，牵扯的利益集团就越多。”
面对这种霸道专权，赵屹川没有当场翻脸。
没有抵抗，没有逃跑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他拨通另一个号码。
“他既然敢白纸黑字留下签名，就说明他根本不怕查。”赵屹川语调发冷，逻辑严密。
“不过，汉东的干部队伍总体是好的。”
“这种人办事，向来滴水不漏。”
“屹川同志。”沙瑞金身子前倾，双手交叉压在桌面上。
他放下手中的加密卫星电话，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冷笑。
赵屹川靠在椅背上，眼皮微抬。
他一直以为，汉东的局势尽在掌控之中。
他摇了摇头。
“这要么是巧合，要么是他早就做好了完美的切割。”
“赵书记，人抓到了。孟小夏。”
“这汉东，迟早还是咱们赵家的天下。”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，却驱不散室内的寒意。
刘长生听完秘书的秘密汇报，表情没有丝毫意外。
“沙书记。”赵屹川直视沙瑞金的眼睛，“一个即将被中枢专案组审讯的关键嫌犯，在严密管控下自然死亡。”
半小时后，省纪委大楼。
他扯了扯嘴角，淡然吐出两个字。
阳光明媚，泳池碧蓝。
丁义珍的死，他本想顺水推舟，定性为畏罪自杀或意外，借此平息风波，稳固自己的基本盘。
两辆黑色无牌越野车悄然停在楼下。
纪委办案，只看证据，不需要向任何人通气。
“汉东的水浑太久了，该清一清了。”
干警拿出破门工具。
赵屹川放下钢笔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世上没这么巧的事。我只是做了最基本的排除法。”
“可惜，这次他们惹错人了。”刘长生冷笑一声，“赵屹川手里握着中枢的尚方宝剑，行事毫无顾忌。”
省长办公室。
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冲进来的外勤队员，慌张地举起双手。
“死得好，死得干干净净。”赵瑞龙端起一杯罗曼尼康帝，轻轻摇晃。
“查案可以，但要注意影响。查到哪一层，事先跟我通气。”
正是医疗保障单上的医生，孟小夏。
“调配单绝对符合一切程序规定。”
“完全没有。”陆峥摇头，神色古怪，“抓捕的时候，她很慌张，看神态就像是个普通人。”
“去审讯室。”赵屹川站起身，单手扯松领带。
陆峥拔出配枪，一脚踹开大门，带头冲入屋内。
但现在，这份中枢空降的法医报告，直接把【谋杀】两个字，死死钉在了汉东省委的耻辱柱上。
陆峥恍然，紧握的拳头猛地砸在手心。“那就眼睁睁看着线索断了？”
“就让那个姓赵的去查。”
“查不出东西，他自然就灰溜溜地滚蛋了。”
他不再把赵屹川当成一个镀金的公子哥。
“死无对证。”刘长生喃喃自语，“还是那群人最惯用的手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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