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紧接着,“锵”的一声,一把长刀从腰间拔出,不偏不倚,插在柜台的木板上,刀身嗡嗡直颤。
他的嘴角立刻往下撇了撇,语气像打发叫花子:“住店?三两银子一晚。”
她一巴掌拍在柜台上,震得算盘珠子哗啦啦乱跳。
百岁的腰,在马背上颠了一天一夜,每一节骨头都在抗议。
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,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!
苏牧翻慢慢下马,扶住马鞍,稳了稳,才把斩马刀从马鞍上取下来。
苏牧回头一看,两张熟悉的面孔从门外走进来。
“住店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语句简短。
过往的行人被熊瞎子拖走吃掉的,每年都有好几起。
她又蹲下身,看着苏清雪,笑着摸了摸她的头:“小妹妹乖,带爷爷去那边坐着等姐姐们,好不好?”
此刻,肚子里像有团火在烧,烧得他整个人都是虚的。
那把刚才砍翻了几十个北狄人的斩马刀,此刻就在他手边,只要他愿意,一刀下去,这个掌柜的脑袋就能搬家。
是身边还站着清雪。
这些人,一看就不是善茬!
掌柜的吓得一哆嗦,脸都白了。
一天一夜,爷孙俩就靠一个白面馍馍撑着。
牵着马进店?不可能。
“老伯,您打尖还是住店?”
可这一带,叫熊岭。
他自己的身体也快撑不住了。
七八个壮汉鱼贯而入,个个膀大腰圆,腰间鼓鼓囊囊,手里就揣着家伙。
苏牧的脚步顿住了。
掌柜的看着那把插在柜台上的长刀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鼓起勇气:“女……女侠,咱们这儿一间房三两银子……”
这时,店小二从后院跑回来,凑到掌柜耳朵边,压低声音说了几句。
放在门口?更不安全。
苏清雪坐在他旁边,小手一直攥着爷爷的衣角,不肯松开。
“是啊,很会看人下菜碟呢,见人家老爷爷无依无靠的,就想抢人家东西。”
两姐妹换了身干净的衣裳,虽然还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,但比之前在树林里被绑着的时候精神多了。
“这荒山野岭的不安全。”苏牧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,“前面快到驿馆了,再坚持坚持。”
苏清雪咬咬牙,小手攥紧了马鬃:“好吧……”
握缰绳的手,指节僵硬得像生了锈,松开的时候都掰不直。
她歪着头,眨巴着眼睛:“要不这样,我给你六两银子,您把这驿站卖给我,行不行?”
“老头,你当我开善堂的?”掌柜的眼睛一瞪,嗓门大得像在骂街,“十个铜板住一晚上?你想得美!十个铜板,你住我家的茅厕我都嫌亏!”
店小二从门里蹿出来,满脸堆笑,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,不停地往那匹黑色骏马身上瞟。
这林子里的熊,站起来比两个人还高,一巴掌能拍碎牛脑袋。
店小二被那眼神看得一愣,连忙点头:“您放心,保管拴得紧紧的!”
掌柜的绿豆眼一亮,脸上那副嫌弃的表情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。
“给得起就住,给不起就出去喂熊!”
他把大半个都给了清雪,自己只啃了两口。
“你那匹马,卖给我。”掌柜的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“六两银子,这样你住店的钱有了,饭钱也有了,岂不是两全其美?”
苏牧低头看着孙女那张瘦削的小脸,心头一紧。
苏清雪的肚子发出一阵响亮的鸣叫,在寂静的官道上格外清晰。
“三两银子,少一个子儿都不行!”
天彻底黑了,而前方出现了几点烛火。
“拴紧些。”苏牧把缰绳递过去,盯着店小二,吩咐道。
两姐妹在苏牧对面坐下来,萧知夏笑着说:“老爷爷,都安排好了,今晚您和小妹妹好好休息,明天咱们一起上路。”
“好嘞!您里边请!”店小二笑得更欢了,伸手就来接缰绳,“您的马我帮您牵到后院去,明儿个一早您出门时自行去后院牵就行。”
简直是胡扯!
那边,萧知秋走到柜台前……
顾名思义,这里面有很多的熊出没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