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如风这才注意到她还在学堂。
前世她为了大哥的学业，前往云台山三跪九叩才终于见到避世不出的大儒，又答应亲自照顾他起居三年，大儒被她的诚心打动，这才愿意出山教授大哥功课。
“我都看见了。我的生辰就在这几天，你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对不对？”闻如风叹了口气，“昭昭，大哥知道你心肠不坏，只是嫉妒心和功利心太重了。你姐姐身子弱，你不能总是争强好胜惹她生气。以后在读书方面，你要让着你姐姐，不准再考的比她好，记住没有？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伸手来摸闻昭昭的头。
“嗯！内容我都想好了，只有几十个字，请世子誊抄一遍就行。”
他身姿高大如树，几乎完全把闻昭昭笼罩在了他覆落的阴影里。
“你——”闻如风气急，“你是我们的小妹妹，我们从小到大一直让着你、宠着你，只是你性子顽劣不堪，总是惹我们生气，所以我们才经常管教你，这都是为了你好！我做主，你赶紧跟你姐姐道歉，这件事就算过去了！”
他眉头紧锁，正要训斥闻昭昭，谢泽出现在学堂外。
谢殷很想伸手掐住那对银蝴蝶。
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，闻昭昭相信脚踏实地勤勉用功是一定能获得回报的。
闻如风前世练了那么多年的字，居然还比不上谢殷现在写的。
呈一种保护的姿态。
闻昭昭很平静，“第一，是你们先提起考试成绩这件事的。第二，大哥所谓的谦让友爱，只是我一个人的谦让友爱，你们何曾谦让过我？”
翌日，闻昭昭看着翠翠拿回来的贺寿词，舒展开眉眼。
闻昭昭每日潜心读书，读累了就去绣字，不必为父兄操持家务、算计前程，日子是前所未有的安逸。
闻昭昭没理他。
“那……”闻昭昭大着胆子，“我既然帮了世子爷的忙，能否请你也帮我一个忙？”
闻如风的手悬在半空中。
他的脸色不大好看：“俏俏，我这次考砸了。”
“四哥哥！”
谢泽熟稔地拎过她的包袱，顺势薅了一把她的脑袋：“带你去吃烧鸡腿。四哥哥对你好不好？”
闻俏俏面色发白，攥着手帕泫然欲泣，“我知道你考的比我好，可你也不必如此炫耀吧？”
闻俏俏整日打扮得花枝招展，在书院忙着玩耍打闹，只等着三年后直接去京城当太子妃，心思根本没有好好放在功课上。
太妃娘娘待她很好，闻昭昭想尽量绣得完美。
他板起脸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视线扫过那副贺寿词，闻如风又怔了怔。
马车行驶了一段距离，闻昭昭又问道：“我今晚有帮到你吗？”
放课后，闻如风来接闻俏俏。
少女这一眼冰冷无情。
真是蠢钝如猪。
闻如风好高骛远，基础不扎实，字也不漂亮。
闻如风关切：“俏俏考得怎么样？肯定比闻昭昭强多了吧？当初咱们都叫她别来书院丢人现眼，她偏偏不听，还以为咱们是在害她。”
谢厌臣明明是镇北王府的二公子，却一直住在义庄上，真是古怪。
闻昭昭避开他的手。
他一把按住贺寿词，厉声道：“给你姐姐道歉！”
谢殷瞥向她。
能考好才奇怪。
前世她倒是事事让着姐姐，到头来也没捞着好。
夫子宣布成绩的时候，她甚至比闻俏俏还高出一名。
“写贺寿词？”
她见鬼似的，立刻压下窗帘。
闻昭昭挺直脊梁：“我考的比姐姐略强一些。”
闻昭昭笑了一声。
闻昭昭掰开他的手，将贺寿词收进包里：“不是给你的。”
谢殷的字遒劲锋利大气磅礴，就算放在书法名家之中也是独一份。
闻昭昭清脆地唤了一声，直奔他而去。
闻昭昭不解。
他收回视线，“嗯”了声。
她道：“四哥哥对我最好了！”
闻昭昭在最近一次的考试中进步了十几名。